太太话别，你们发发善心，我回去和她们告别，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黑无常高举哭丧棒，厉声喝道：“啰嗦鬼，磨磨蹭蹭的，讨打！”

    鬼魂一咕噜爬起身，说道：“差爷且慢动手！我马上走。”

    白无常挡住黑无常高高举起的手，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会。

    黑无常解下鬼魂身上的铁链，口气缓和：“王老板，念你对贵夫人一往情深，你快去快回。我们好去城隍庙交差。”

    “多谢差爷！”鬼魂快步返回高大宅子。

    “原来是开钱庄的王老板，有钱的主。死后真是视钱财如粪土，妄想买命。活着的时候当铁公鸡一毛不拔。”白钰失望地摇摇头，人家是寿终正寝，身上毫无半点冤屈，他无出手的时机。

    铁链声远去西边，黑白无常带着那王老板的鬼魂消失昏沉的黑夜中。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时过三更，白钰伸伸懒腰，飞身折回白府。

    岁月无情吹人老，枫叶染红腊梅雪。

    北风呼呼，深秋将至，天渐渐冷了。

    拉车的老牛东奔西跑大半年，积劳成疾，一夜间竟一病不起，睡在牛栏中动弹不得，呼哧喘粗气。

    白大成心中很清楚，老牛的大限到了，他和老牛相伴十多年，早把它看做家人，放弃外出做买卖的心思，亲自烧火煮一锅牛食。

    老牛目光痴呆，口角边流出丝丝清液，对食盆中的牛食毫无兴趣。

    “看样子它活不过今晚。”白大成心中难受，抓一把煮得烂熟的荞麦放在老牛嘴边，老泪纵横：“老伙计吃吧，这辈子你任劳任怨十余载，跟我过着清苦日子，前世的孽债也该还的差不多了。下辈子你当转世变人投个好人家享享清福。只是你走了，我很舍不得啊。”

    老牛双眼流出浑浊泪水，似乎听懂白大成的话，伸出舌头艰难地舔他手上的荞麦。

    吃了几口，老牛连伸舌头的力气都丧尽。

    白大成叹口气，找来后棉被盖在老牛身上，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万物的性命皆有定数，白钰无力挽救生死垂危的老牛，他只能好言安慰白大成。

    入夜，老牛四蹄一登，脱离苦海，魂魄来到白大成房前告别：“白大善人，感恩您多年的养育之恩，我特向您拜别，转道轮回去了。”它怕吓着主人，说的很轻。

    白大成一晚上心神不宁，久久未能入睡。他听到外面有响动，以为小偷闯进院中，喝道：“谁在哪里说话？识相的赶快走，免得我叫人捉你去官府。”

    老牛听到白大成问话，答应：“白大善人，我是老牛。并非小偷。”

    白大成听不懂老牛说的鬼话，壮起胆子起身点燃油灯，开门查看。

    眼见门外站着牛头人身的青色影子，白大成吃一惊，倒退一大步：“哎呀，我的娘亲，活见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