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然的运用起夜视之功,四周景致赫然明朗,比之此前更加真切清晰许多,显然练功不辍颇见成效,心下不由一阵喜悦,随后轻手轻脚的朝天宁寺正门方向走去。
越是临近,木鱼敲打声及念经颂佛声更加清晰,想来必是天宁寺僧众的晚课时间。
在巨大的两扇门上贴耳倾听片刻,肖雨楚后退几步四下观察,见右侧数丈余处的院内有棵高大的榆树,榆树枝叶繁茂,一大簇枝干更是探出到围墙之外,当下微一思索便朝榆树所在之处的院墙走去。
再行凝神倾听片刻,肖雨楚抬首望了望上方榆树,围墙足有两丈多高,若在此纵身跃上,正好落在榆树掩盖的院墙之上,即便院内有人,在如此黑夜里亦将难以瞧见。
肖雨楚微微缓了一口气,随即施展“鹤纵术”提气纵身一跃而上,轻轻落在由浓密的榆树枝叶遮掩着的围墙墙头之上。
自榆树枝叶的缝隙中观察,见围墙之内便是依着墙蜿蜒而伸的数尺余宽石子道路,正门方向处则是数丈方圆的一座庭院,视线所及所有之处竟是毫无人影且寂静无声,只有木鱼声及颂佛声自远处遥遥传来。
肖雨楚思索片刻便运用轻身之术悄然落至围墙之内的石子路上,四下环视一遍后悄悄朝正门的反方向左侧行去,一路上似是众僧住所的处处房舍屋宇尽皆漆黑寂静,想必晚课时间无一缺席全部聚集在某处念经颂佛。
一路走走停停仔细观察,忽然间闻到一股饭菜香味,腹中饥饿之下不由自主的寻找香味所在之处,嗅嗅停停左右张望中终于行至一处似是斋厨的一座房屋之前,饭菜的香味正是自此屋中传出。
肖雨楚上前朝支起的黑漆漆窗扇中朝内望去却并不见人,于是找寻到扇虚掩着的房门倾听一阵便悄悄推开,木门只是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肖雨楚缓步踏入屋中,忽见一光头小和尚睡眼朦胧的望向自己,随即惊呼一声霍然站起。
肖雨楚急踏“七绝环步”迅捷的闪向小和尚身前,在小和尚惊声喝问的“谁”声落地之前剑尖已然抵在小和尚的咽喉之处,“别出声!”肖雨楚轻声喝道。
小和尚惊恐的眨着眼,果然再不敢出声。
肖雨楚道:“我只是向小师父要一些吃得东西,随后再问一件事,若小师父不出声惊动他人,我便不会加以伤害。”
小和尚听清肖雨楚的言语,愕然间点了点头。
肖雨楚左右望着灶台及锅盆,却听小和尚说道:“稀粥已经没有了,只有几个吃剩了的窝头。”
肖雨楚大喜说道:“在哪里?”
小和尚垂眼看了看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剑,肖雨楚急忙收回数寸,小和尚说道:“我给你拿。”转身打开一个锅盖,肖雨楚凑过身朝内望去,见锅内果然有几个残缺不全的窝头。
肖雨楚将所有窝头揣进怀里说道:“请问小师父,司空涧在何处?是否关了起来?”
小和尚愕然道:“司空涧?”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不认得,也未曾听说。”
肖雨楚微一思索恍然道:“他法号‘宏荫’,你可认得?”说着取出一个窝头咬了一口。
小和尚道:“荫字辈的师兄弟我倒认识许多,只不知谁叫宏荫。”
“就是前一段时间私自逃走又被捉回来那个宏荫。”肖雨楚忙道。
“哦,他呀!”小和尚好似已消除了惧怕之意,微微一笑道:“他…他…”支吾间直愣愣的朝肖雨楚身后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