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赵错抱着顾欣雨从窗口翻出,用力一蹬窗台,远远飞离大船,“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刚一入水,顾欣雨便使劲划动手脚向上浮,赵错赶紧给摁住,在水中憋气潜行。水流湍急,只一会功夫,也不知被冲出了多远,估摸着能避开船上人的搜索,这才浮出水面。辨明了方向,向岸边游去。
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回头望去,哪里还有大船的影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顾欣雨,两人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只是休息片刻,赵错咬牙坐了起来,浑身一阵酸软,运功行遍全身觉得好了些。转头望向顾欣雨,只见她浑身上下湿透,那修长玲珑的身材尽显无遗。但赵错此时已无心欣赏,拉过顾欣雨的手腕,给她把了一把脉,察觉其脉象絮乱,急道:“你怎么了?”
顾欣雨强撑着爬起来,道“没事!只是强行运功冲开穴道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同为练武之人,顾欣雨此时的状况,自然瞒不过赵错。赵错放低身子,背向顾欣雨,道:“来!我背你。”
顾欣雨低垂着头,扭扭捏捏的道:“我自己行。”
赵错道:“这荒山野岭的,你这样子没办法走远。别磨蹭了,过一会天就要黑。”
“嗯!”顾欣雨顺从爬到赵错背上。顾欣雨从未与男子有如此亲近,今天已是逾越。其实赵错也不是没背过,只是那时顾欣雨病得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而已。此刻的顾欣雨只觉浑身发烫,头脑有些晕乎乎,只是紧紧的攀着赵错肩膀,心中还藏着一丝丝的小甜蜜。
这里荒郊野外,寻不着道路,赵错拨开荒草与灌木丛,速度虽不快但步履很是稳健。走了好长一段路,寻到个山洞钻了进去,将顾欣雨安顿下来。
赵错又出得洞外拣来一把枯枝,顺便摘回一包五花八门的野果。在洞口处抓来一搓的干草取最绒的一小团。不用宝剑将枯树劈开,取最干的一段破成细细的小块。然后掏出火刀、火石,击打出火花,好不容易引燃干草,生起一堆篝火。
赵错忙活停当,见野果分毫未动,便拣起一颗又大又熟的递给顾欣雨,道:“吃,今晚就得靠这东西对付了。”自己也抓起一颗胡乱的塞进嘴里。
顾欣雨接过野果,擦干净,放进口中,那酸酸甜甜的汁液顺着咽喉滑下,别有一番滋味。又吃了几颗,虽味道各异,滋味也还不错。猛一抬头,却见赵错尽是拣那些又青又小分明还未没熟的野果往嘴里塞,还吃的得津津有味。于是也拣起一颗,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那干硬的口感,青涩的味道,连忙吐了出来。
赵错看过来,道:“拣熟的吃!生的吃不惯就不要。”
顾欣雨鼻子一酸,落下两行清泪落下,道:“赵大哥,你待我太好了!”
赵错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傻丫头,谁让我是你赵大哥呢?”
草草吃完野果。赵错麻利的用木棍在洞中做成一个架子,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晾上去,权作一个布帘在二人中间分隔开来。
见顾欣雨还在发呆,关切道:“还不把衣服脱了,湿漉漉的穿在身上,容易着凉。”
顾欣雨登时霞飞双颊,偷偷的望去,赵错已退到衣帘的另一边背对着这边。也悉悉索索的脱去身上衣物,也晾了上去。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赤身祼体同处一山洞之中,只一帘之隔,感觉未免……
篝火的燃烧,让山洞暖和了许多,又吃了些东西,人也渐渐精神了不少。顾欣雨问道:“赵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这样的山洞?”
赵错道:“不瞒你说,我兄妹俩是迫于无奈,才隐姓埋名躲在这里的。我打过猎,后来又用寻风水的名义将临水附近的山山水水都走了个遍,只是为了多一条后路。以防万一仇家找shàng mén,还能有个暂时的藏身之所。”
顾欣雨道:“邀月楼……邀月楼的事,当真是你干的?”
赵错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你知道这事?”
“听丝姨说的。惠兰……”顾欣雨一下子顿住,没有说下去。
赵错没有说话。洞中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只有火堆“噼啪”的声音。
顾欣雨小心翼翼的问道:“惠兰怎样了?”
赵错沉痛的道:“让虎子帮忙在找着,怕是凶多吉少。”
顾欣雨深深的自责道:“是我连累了惠兰,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就不会这样!”
一声抽泣之声后,好一会才听赵错苦涩的道:“别这么说,不能怪你!这就是命数!”赵错沉默片刻,还是黯然的说了出来,“我们很早就没了爹娘,就mèi mèi一个亲人相依为命。那一年,我十四岁,小妹只有八岁。当时为了一口吃的,偷抢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