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丑吗?”
赵错调侃道:“丑妇配愚夫,可妙?”
顾欣雨的脸刷的红到脖子根,扭头不再理会赵错。
是夜,顾欣雨睡在床上,赵错则在板凳上和衣而眠。睡到半夜,赵错翻身而起,小心的没有惊动顾欣雨,打开窗户,一跃而出,径直往家的方向而去。
破门依旧,却见屋内各个窗户皆有灯火透出。赵错飞身上了屋顶,当真迅如飞鸟,轻若飘絮,不发出丁点声响。脚底下正是赵错自己的房间,只听得里面有人道:“什么也没找到。”又听得一个妇人的声音道:“当真都搜清楚了?”这声音挺耳熟的,正是尤紫丝。那声音又道:“上面除了瓦片没一片片揭开,房梁上也去查看过了;连墙壁也逐块砖头敲过了,地下就差青砖没掀开。”过了一会,才听得尤紫丝道:“那就把地上的青砖都给掀开看看,我就不信赵错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里就找不到他的出身来历的线索。”于是,就是一阵忙碌的声响。
赵错预料得不差,自己和顾欣雨落水失踪后,青龙帮不可能只往下游搜寻。果然是兵分两路,一路任鹏飞沿河往下游搜寻,另一路尤紫丝带领帮中好手马不停蹄赶回到临水县,寻找赵错的行踪来历。
赵错小心的在瓦片上揭开一条缝,往里瞧去,只见房中所有物件尽数打破撕烂,凌乱的抛在一角落里。一身劲装的尤紫丝坐在只剩下一个床架子的床沿上思索着什么,几个汉子很快就把辅在地上的青砖全给翻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尤紫丝站起来,四周上下的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道:“也不着这一点,继续吧。”
几个已经有些垂头丧气的汉子,只好动手将床架子也一并拆了,开始翻起床下的砖块。赵错暗道不好,用黑布蒙面,抽出龙泉剑,转了个位置。果然,没等掀起几块砖头,一个汉子惊喜大声道:“有东西!”从原来一根床柱子压着的地方,青砖下面是空的,藏着一个铁盒子。
“啪啪……”几声响动,赵错飞出瓦片,把灯火尽数打灭。同时运劲在屋顶上震开一个口子,“哇啦”的一阵木瓦破碎落地的声音,赵错从天而降,一手夺向铁盒。
尤紫丝反应极快,反手抽出一对短剑。不避瓦砾,往着声响处,一招举火燎天,剑招凌利。赵错挥剑一挡,顺势反削尤紫丝咽喉。尤紫丝挥剑护住面门,一剑向铁盒的方位挑去,铁盒被她远远挑了出去。赵错听声辨位,向着铁盒落地的方向,几个翻滚,同时长剑挥舞,用的却是地趟刀的路子,当者立伤。只听黑暗中“啊,啊”两声惨呼,两个汉子也听到铁盒落地就在附近,过来抢夺,不防被宝剑削伤腿脚,一头栽倒在地抱着腿在呼嚎。赵错将那两汉子扫到一边,抢到那铁盒子。铁盒己然摔开,里面的东西也被摔了出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摸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入怀中。
火把再次逐一重新点亮,其他房间的人也飞速赶到。赵错见对方人多势众不可力敌,一个纵身到了屋樑之上。
尤紫丝走到一个断脚的汉子身前,扳开他的手指,取过一面铁牌,只见上面刻的是“鬼手”二字。翻过另一面,是一篇小字:南京兵部尚书,总督浙直闽鲁两广军务张经谕:保家卫国为男儿之本,岂能尽委于军户。今国家有事,特招募我大明各籍勇士以抗倭。为方便征讨,各处关防特许通行,以此为证!”原来这是一块通行令牌,张经任六省总督以来广交江湖侠士,结为强援,以对付武艺高强而又神出鬼没倭寇。并授以通行令牌,以方便其行事。尤紫丝道:“鬼手?赵错,原来你是北侠辜远瞻的人。”
赵错脸上极其难看,道:“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尤紫丝厉声质问:“我家xiǎo jiě如何了?”
赵错淡淡的,道:“不劳挂心,她没事,好得很呢!”
尤紫丝怒道:“难道还要我家任帮主亲来不成?”
“那就让姓任的来,我俩好生说说。”赵错的声音远远传来。几个纵跃,人便己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错回到客栈之中,轻轻打开房门,尽量不弄出声响。却见灯火亮了,顾欣雨就在坐桌子边上,手里还拿着未熄灭的火折子。赵错怜惜的道:“你怎么还不睡?”顾欣雨道:“睡不着!”赵错道:“让你挂心了!”顾欣雨恳求的道:“大哥,下次要出去,能先告诉小雨吗?”赵错抚弄着她的柔顺的秀发,道:“嗯,大哥答应你!”
赵错把铁盒放在桌子上,铁盒锈迹斑斑还粘着泥土,上面有着一道崭新的剑痕,是刚刚让尤紫丝给划。又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一大把揉成一团一团的纸张,还有一块夹着破碎只剩一半的玉佩。赵错将纸张一张张的小心展平,拭干净尘土。纸张上画着一个个动作各异的小人,旁边注有蝇头小字。笔画绢秀,分明是出自女子之手。
顾欣雨问道:“这是什么?”
赵错一边将纸张放入铁盒中,一边道:“这一套拳谱,是娘亲临去前亲手默记下来的,虽然不完整,终究是她的一番心血。”最后放进去的是那半块玉佩,然后重新盖上。感伤的道:“若不是当初年少不懂事,将这玉佩打破了,还能当来一些钱,也许我娘亲就能捱过那一段。”
……
翌日清晨,顾欣雨坐在梳妆台前,将头发梳直,全都绾起来,对镜打量片刻,觉得不满意,又将之散开。于是,一头长发是绾了又放开,放开又绾,连换了几个发式,可是怎样都觉得别扭。
赵错走过来,要过梳子,帮着顾欣雨纷乱的长发重新梳直,盘了个髻,特意留少许头发垂下,尽量遮住那红斑,让那红斑看上去不那么突兀。如此一来,少了几分少女的飘逸灵动,多了几许的庄重。
赵错左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微笑道:“不错!咱家的小雨,也算是名花有主了!”
顾欣雨看着镜中的自己,颌首幽幽的道:“大哥别再取笑小雨了。”
赵错道:“娘子,叫声‘相公’。”
顾欣雨一阵错愕,看着赵错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鼓起勇气顺从的唤道:“相公!”那感觉别提有多别扭。
赵错似乎很是不满,半哄半笑道:“不要紧张!放松,就像你平时叫‘大哥’一样。再叫一次,‘相公’……”
顾欣雨深吸一口气,平定一下心神,再次唤道:“相公。”
赵错道:“这还差不多!再自然点,继续。”
“相公!”
“嗯!好的,就这样子,娘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