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一路尾随着追赶那几只鸳鸯。
刚巧经过昨夜睡觉的地方,翁玉针已经醒了,正四处寻他。
见皇甫泽步履匆忙地跑来,翁玉针疑惑地问道:“皇甫少主,我一醒来见你失了踪影,还以为你先上山去了呢。不知,你刚到何处?为何这般匆忙?”
皇甫泽仓促地拱手道:“翁神医,你有所不知,我在山涧河流那发现了几对鸳鸯。它们刚刚受了惊往山上飞去了,这不,我便追去看看。”
翁玉针道:“哦,原来是这样,不如,我们一同上山。”
“好。”
他点了点头,然后,与翁玉针一起去追鸳鸯了。
可是,鸳鸯飞行本领极强,速度极快,眼看二人就要追不上了。
翁玉针见状,又提议道:“皇甫少主,你武功好,不如你先用轻功去追吧。”
皇甫泽点了点头,拱手道:“只能这样了,翁神医,那晚辈就先走一步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翁玉针催道:“好。你快去追吧,不用管我。”
于是,皇甫泽便展开身法,催动内力,如飞檐走壁般踩着两旁的树去追鸳鸯去了。
没一会儿,皇甫泽闯进了鸳鸯的聚集地,他双脚刚一落地,便惊起满林的鸳鸯。
原本黑压压的一片鸳鸯群如临大敌,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
他正沮丧之时,突然惊奇地发现在自己头顶上的高枝上,一对鸳鸯正安静地栖息着。
他大喜道:“莫非它们便是我要找的那对鸳鸯?”
翁玉针恰巧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欢欣鼓舞地笑道:“我看正是!”
“翁神医,您来了。”
皇甫泽见翁玉针赶来,忙上前去搀扶。
“这对鸳鸯不惊不畏,依旧这般泰然自若、安之若素,倒真是让人称奇啊。”
翁玉针看那枝上的鸳鸯不动声色的样子,一时忍不住啧啧夸赞。
皇甫泽感慨道:“是啊,我从小就没亲眼见过活生生的鸳鸯,只是从画里见过,从诗里听过。”
“唐朝杜牧有一句‘尽日无云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和卢照邻在《长安古意》中写到的‘借问吹萧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倒是耐人寻味,风韵十足。”
皇甫泽一时兴起,吟诵起抒写鸳鸯的好诗佳句。
翁玉针认真道:“先人曾传说鸳鸯一旦结为伴侣配偶,便会陪伴终生,即使一方不幸死亡,另一方也不再寻觅新的配偶,而是孤独凄凉地度过余生。”
皇甫泽道:“鸳鸯这般相亲相爱,你侬我侬,真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啊。”
翁玉针好奇地问道:“如今百草师叔所说的鸳鸯业已找到,可是,如何才能收集它们的泪水呢?”
皇甫泽道:“百草前辈曾说,要装盛鸳鸯之泪,须得以真空瓶为容器。当下,我们还是先制作真空瓶。”
“真空瓶?我只听过防腐皿,莫不是与其原理一般。起的是防止所容之物腐蚀,保鲜净气的作用?”
翁玉针从未听闻过真空瓶,一时甚是好奇。
皇甫泽谦虚道:“应该是如此吧,其实晚辈也不大了解。不过,真空瓶制作之法晚辈还是略懂一二的。”
翁玉针提醒道:“既然你知晓制作之法,那我们就尽早动手吧。若是误了时机,这对珍贵鸳鸯也飞走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皇甫泽笑道:“好。”
约莫一个时辰后,皇甫泽按照百草老人所教授的方法,在翁神医的帮助下,终成功制得真空瓶。
正当二人得意之时,问题来了,他们眼巴巴地看着这对鸳鸯恩恩爱爱的,它们又怎会轻易流下眼泪来?
皇甫泽指了指枝头上的那对鸳鸯,懊恼道:“我们虽制得了真空瓶,可是,如何才能让它们流下眼泪呢?”
“这还真是个难事,动物和人一样都有喜怒哀乐。它若流泪无人能阻止,它若不流泪,咱们又奈它不何。这可如何是好!”
翁玉针眉头紧锁,一时没了主意。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此苦苦守候么?那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
皇甫泽心里一凛,抓耳挠腮,只能干着急却又甚是不甘心。
翁玉针捋着胡须,喟然叹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就算命里注定无果,我还是要豁出去求它一求。”
皇甫泽素来不信命,他不甘半途而废,不甘久经磨难竟要止步于此。
他不是个倔强的人,但是为了书瓷,他偏要博它一博。
他跪在地上,将真空瓶紧握在手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鸳鸯,嘴里不停地虔诚着哀求道:“老天爷,求你赐给我几滴鸳鸯的泪水吧,我愿付出所有代价。”
然而,并不是每一次的有求就有必应,老天爷也不是大发慈悲的低眉菩萨。
皇甫泽,这般举动,仍然没能博取老天爷的同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皇甫泽苦守在树下已有整整两天两夜。
他滴水未进,滴米未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裳都被无情的大雨冲湿。
无论翁玉针怎么劝他,他都无动于衷,只固执地跪着。
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痛哭着自责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为何非要功亏一篑?只有八天了,书瓷还在等我救命,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啊!”
他的拳头砸出了血,雨点鞭打着他的心房,熄灭了它心中最后一丝的光亮。
最后,他有气无力地倒在树上,眼皮渐渐疲惫不堪地合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