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于黄山派来说是一个血腥之夜,不少人在第一次吃了亏之后,打算绕道去追,可是没想到这要人命的细线无处不在。
一夜下来已经死伤五百多人,大多数都是被细线划伤皮肉,从而中毒身亡。
吃了教训之后,所有人都不敢越过雷池一步,生怕一不留神就丢了小命。
一支支火把将天上的乌云都映的通红,王剑一此刻正抬头看着天上极速流动的乌云,道:“小魔,张怀义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
黄小魔沉吟良久,道:“他很不重情意,有些时候又像是很重情意。他很邪恶,有些时候又很正直。”
王剑一摇头,道:“我想知道的不是他的为人如何,我想知道的,是他的弱点。”
孔长老到底是活久见长,说道:“张怀义此人,冷酷,果断,聪明,不会被言语所激,又很会交朋友,他的朋友可以帮他做任何事情。李蒙的线和欧阳康的毒能够在一起救他,就可见一斑。这个人,简直是无懈可击。”
王剑一皱眉沉思,道:“孔长老,你说他会不会来击败我,抢我的武林盟主之位。”
孔长老哈哈大笑,道:“虽然我不了解他的为人,但我可以肯定,他不会。”
王剑一脸色一喜,问道:“为何呢?”
孔长老道:“因为武林大会招开的时候,他在睡大觉,可见他一点也不关心武林盟主到底是谁当。不光他不会来击败你,欧阳康也不会,李蒙更不会。”
王剑一有些不解,问道:“我其实最担心的还是李蒙,也什么他不会来击败我。”
孔长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李蒙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这种人德高望重,是不适合成为武林盟主的。况且他现在是张怀义的朋友,就算他来挑战你,也会被众多张怀义的仇家阻拦的。”
王剑一冷冷一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蒙既然和张怀义成了朋友,他为何不能和欧阳康也成为朋友。如果一个人再正直,和这两个人成朋友之后,他的名声也会被抹黑的一塌糊涂。况且,今日这shā rén的线就是李蒙所有,证据再此,我们何愁搞不臭他。”
此话一出,王剑一身子周围的众多黄山派和剑庐的高层都是相视而笑,他们现在拥有整个武林,要搞臭一个人,可以说轻而易举。
黄山派的山下,李蒙将自己的飞刀绑在一个风筝上,抬手将风筝放飞了出去。
此时风很大,风筝也飞的很高,仿佛就要冲入这云层之中,而放飞这风筝的线,正是连接在飞刀上的细线。
风筝对线的拉扯力不断的加大,那些事先布置在半山腰的线就好像是一个活结被打开了一样。
陷阱消失了,风筝也飞的更高了,李蒙正在吃力的收着线。
欧阳康靠在一颗大树上说着风凉话,道:“李蒙,你得赶快把线收好了,不然一会儿打雷,第一个就把你劈死了。”
李蒙就仿佛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欧阳康的风凉话一直都没停过,李蒙也早就习惯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风凉话都要听到肚子里,那自己绝对会被气的半死。
线终于收好了,李蒙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找了一块石头做了下来。阿虎连忙用树叶盛了水过来,李蒙说了声谢谢,拿起来就喝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张怀义赶到了计划中汇合的地点,李蒙和欧阳康都在,但却不见阿虎的身影,于是张怀义就问了一下。
李蒙回答道:“我和欧阳康联手救了你之后,我也成了你们两个的朋友,从今往后李大侠就不存在了,阿虎跟着我太危险,我就让他回家了。”
张怀义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陷阱杀的人越多,李蒙的名声就越坏。而且杀的人都是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武林盟主不可能置之不理。
从今往后,他们三个人要遭到整个武林的追杀,阿虎跟着他们也确实是太过危险了。张怀义觉得有些对不起李蒙,于是说道:“李大哥,我对不起你,我……”
还没等她说话,欧阳康就直接打断道:“阿虎虽然很重情义,嫉恶如仇。但脑子不太好使,竟然相信五毒门所说的话。让他跟着我们,他如果再相信武林侠义之士的话,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他害死。所以说,阿虎走了最好。”
李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之所以交阿虎这个朋友,就是因为阿虎性子直,但现在看来,性子直也不是一件好事。
天空中雷声大做,雨点却很并不大,春雨就是这样,细如牛毛。李蒙问道:“怀义,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血龙谷?你现在武功大退,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张怀义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个为时尚早,我们先要去找个地方避雨,等安顿下来再详细商谈。”
三人快步在树林中穿梭,三人都不笨,知道现在的官道上定是充满了重重杀机。
春雨虽然不大,可是延绵不绝,森林中刚开始还可以避雨,当第一滴雨点渗透浓密的树叶滴在张怀义额头的时候,雨就忽然大了起来。
张怀义忽然低下了身子,用手摸了摸地上的一坨粪便,又拿起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后就用手抓起一大把,分别抹在了李蒙和欧阳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