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灯,珍珠为帘,范金为柱础,丈许宽的沉香木阔悬着一柄剑,似乎不是凡品。
脚下是玉石平砌的地板,地板之上平铺着软丸蚕冰毯,毯上印着仕女图。
谢晋瞧了半响方才向着那丈许宽的沉香木阔走去,见上方悬着一把利剑,遂伸手摸去。
“岑…”
一道利剑出鞘的声音传来,尾声如细小的龙吟般,震的他全身发麻,他盯着剑身瞧了半响,见剑身剔透附有几道深纹,随着剑光暗淡之后隐去。
就在这时,他握着剑柄的手心竟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传入他周身的凉气在这一瞬间起了波澜,只见他体内的法力自然的随着体内凉气转动起来,他深呼一口气,竟如魔怔般,把宝剑拿在手中随意的舞动几下。
只见一阵白光闪现,剑身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犹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那不经意间挽起的利刃浑然写意,那杂乱无章的剑势,近似天成。
继而“蹭蹭蹭铃铃铃”的声音传来。
“好剑!”
谢晋暗自赞叹一声。
若是此时羽霖子在世,见到他舞剑的一幕,定会大吃一惊,他的剑路驭使章法竟然跟他的字迹一模一样,尤其是他最后那一剑在去劲未尽之时,只是随意的一收,带起的阵阵剑光,就如同当时印在纸上的“贞”字一般,一横一撇自成方圆,看似杂乱无章的剑势,竟然颇有不同的韵味。
谢晋从未习过剑术,但常年精修书法,那一横一撇已印刻在心中成为本能,他竟早已从书法中领悟到了不同于旁人的剑意。
那上乘的剑术,愈发透体而出的剑意,似乎即将达到一个临界点,就待从外部捅破。
“好剑术!”
谢晋方把剑入鞘,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转过身去,只见一男子如同柱子般立在身前,口中赞叹。
那人约三十许的年级,高约七尺,一双浓密的眉毛霎是惹人注意,身着不知何种料子而制成的青色锦衣,袖口张开,脚下虎虎生风的走了过来。
谢晋见此连忙拱手拜道:“阁下便是许府主吧,在下谢晋,适才见木阔上悬着宝剑,一时手痒,还望府主莫怪。”
那许还山豪迈的哈哈大笑:“谢兄弟哪里的话,宝剑再好,遇不见懂他之人便也是废铁一块,谢兄弟若是喜欢便增于你。”
许还山说着上前抵住了谢晋正欲拜伏的双手,接着引着他座至一旁。
谢晋见此人眉目间阵阵精光隐现,面色豪迈,心情亦是舒畅了起来:“君子不夺人之所好,想必府主平日也是喜剑之人,在下怎可收受。”
“谢兄弟言重了,与谢兄弟的大恩相比,区区宝剑何足挂齿。”许还山言语认真,接着他叹道:“我方才观谢兄弟所驭使的剑术才知道,谢兄弟才是剑中高手,我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见许还山诚恳的话语,谢晋不好再推辞,便谢道:“如此,那在下便收下了。”
说着再此拱手一拜,又听那人道:“谢兄弟切勿再如此客气,你是蝉儿与如裳的救命恩人,便是我许还山的恩人,此后不论多久你都是我青元府的座上宾。”
谢晋听罢道:“在下也只是碰巧遇见,随手打发了那几个恶贼而已,此中也并未出多少力气,倒是府主家卫个个忠心,尤其是那名逸山护卫,若非被对方用毒暗算,只怕还轮不到在下出手。”
许还山点了点头,“谢兄弟说的是,那逸山也算我半个徒弟,如今也算是刚踏入修行之路,原本以为此行有他在可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差点失了手。”
“原来如此!”
谢晋应道。
就在这时,自殿外传来了一道呼唤声,然后便见柳夫人领着一男一女两位少年走了进来,正是此前所见,许空蝉与许空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