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道:“你怎么这么烦呢,你要还想问这件事情,就往那边走,别跟着我,像只苍蝇嗡嗡嗡得让人难受。”
黄山心想自己是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不知好歹,活该被人欺负。”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走到晓熙身边,抓着晓熙的手,把自己手套拽了下来,道:“狗咬吕洞宾,我是苍蝇,不嗡你了,走就走!”
晓熙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想到那天在湖边和杨明煦分开时他落寞痛苦的表情,心猛地缩了一下,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快点考完吧,可以回家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断断续续下着雪,黄山在公共自修室占了位置,天天晚上陪晓熙上晚自习,且不再提杨明煦的事情,晓熙则一心准备着即将到来的kǎo shì。晓熙却不知道,杨明煦找了她三次,第一次是在宿舍楼下,明煦看到黄山有说有笑得把晓熙送到宿舍楼下;第二次,明煦去教室找晓熙,快找遍了每个公共自修室,当她看到晓熙欣喜难抑时,却看到了黄山从包里拿出一袋酸奶递给晓熙;第三次明煦在同一个自修室看到了晓熙拿着笔笑嘻嘻得敲黄山的头。明煦没有勇气走进教室,没有勇气再去宿舍找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再去找她。
kǎo shì的三天时间里,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三天,kǎo shì过后很多人都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家,但大雪封门,长途车出奇地混乱,莫莉和刘婷是本地人,考完刘婷的爸爸开车来接她,顺便把莫莉也送回家了。王娟和苏小禾早上出了门,中午又回来了,说等不到车。张玫玫则和赵鸿翔如胶似漆舍不得走。由于不少学生着急回家,校园里热闹而混乱,大家商量着与其去等不照点的车,不如在学校玩两天再回去。
傍晚时姐妹们商量着去学校外面的羊肉汤馆吃羊肉泡馍,刚下楼,杨明煦就站到了晓熙的面前,低声道:“你跟我来。”不容晓熙反应,直接拉着她往湖边走去,晓熙愣愣的被他拉着往前走。
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雪,小东湖冰天雪地,天气阴沉、一片苍茫。明煦看着有些沮丧,晓熙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什么事?”明煦看看晓熙,然后目光转向湖面,道:“看湖。”晓熙一头雾水,盯着明煦道:“找我看冰湖?”目光流转看向湖面,湖面早已结冰,白雪覆盖,湖边树木也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洁白无瑕,周围一片寂静,没有风、没有声音、也没有第三个人,一只鸟儿倏尔飞到晓熙脚边,在地上啄了两下,叫着飞走了,晓熙忽觉心思开阔。晓熙偷眼看明煦,只见他眉若墨画,双目炯炯、深邃笃定,心想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怎能不让徐燕这样追求完美的女孩倾心呢。明煦感受到晓熙的目光,回头时却看到晓熙慌忙闪躲的眼神,明煦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表情,问道:“你会躲避黄山的目光么?”
“啊?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晓熙觉得吃惊,“啊”了一声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你怕我?还是不愿见我?”明煦看着晓熙慌乱游离的眼神,心想徐燕的一巴掌打到了晓熙的心,这个温和随性的女孩现在看到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很是怜惜,柔声道:“看着我,晓熙,我还是那个你可以取笑的师兄,你不应该怕我的。”
晓熙喃喃道:“师兄?”心思游走,仿佛看到开学第一天那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明煦浅浅的笑。晓熙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明煦深邃的眼睛,顽皮的笑了一下,道:“师兄,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么?”
明煦看着晓熙若有所悟的笑容,心下舒坦了不少,叹了口气,却道:“没事,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去送你。”
晓熙道:“明天,你、你不用送我,我也没什么东西。”晓熙看着湖面,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忽然之间明煦又看到了把自己拒之千里的晓熙,他握紧了拳头,本打算重重捶到旁边的树上,却在抬手之前就收住了,道:“走吧,回去吧。”
晓熙第二天就离校了,黄山把她送到了长途车上,在车开始启动时,黄山喊道:“记得到家了给我打diàn huà啊,我在宿舍等着。”晓熙看着他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心里觉得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黄山一直以来的关心,更不知道将来有一天自己能拿什么去偿还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