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熙开始刻意疏远黄山,不再单独和黄山一起吃饭,上晚自习也刻意选以前不去的地方,一连一个礼拜晓熙或者在四号楼的一个角落里,或者去图书馆的报刊阅览室的角落里。她耳边不时回响着明喣的低沉的声音:“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吃饭、上自习么?”晓熙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嘲笑自己:“何晓熙啊何晓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么?你是懦弱还是无知?你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逃避问题?”
终于在周末的晚上她得到了dá àn——自己真的是在逃避问题。她觉得是该面对黄山的时候了,她不想逃避了。当晓熙打通黄山diàn huà的时候,话筒那边传来了黄山熟悉而高兴的声音:“何晓熙,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这周忙什么?打diàn huà你总有事,自习室也找不到你,你忙什么呢?”
晓熙有些心虚,道:“明天你有时间么?上午十点我们在书店门口见面?”
黄山笑道:“你约我,我没时间也要有时间啊!不见不散啊。你这周到底忙什么呢?”
晓熙道:“没忙什么,见面了再说吧。”
晓熙挂了diàn huà,心里有些酸涩内疚,想着黄山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怀,不知道明天如何开口,黄山一直在默默地等着自己的回应,这样的回应会不会让他很受伤。
第二天晓熙吃完早饭刚回到宿舍,diàn huà铃就响了,王娟忙忙的接了diàn huà,却不是找自己的,噘着嘴道:“晓熙,找你的。”晓熙以为是黄山,却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何晓熙么?”晓熙道:“我是,你是?”只听那人接着说道:“我是王玉石,你下来,明煦让我给你送样东西。”
晓熙听到明煦的名字,感觉心砰砰跳得厉害。放下diàn huà,跑下楼去。
王玉石穿着一件灰绿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本书,语气平淡,道:“这是明煦给你的,他爸爸让他赶快去美国,他来不及找你,让我把这个给你。”
晓熙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忽觉心如沉入冰湖。王玉石把书塞到晓熙手里,晓熙茫然得看着手里的东西,喃喃道:“他走了?”
王玉石看晓熙一时失神,道:“嗯,他先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可能就去美国的,他说会打diàn huà给我的,你要是有话跟他说可以告诉我,要想联系他也不难。不过,他可能也会给你打diàn huà的。”
晓熙回过了神,呆呆地看着王玉石,道:“谢谢你了,再见。”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晓熙茫然回到宿舍,坐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手里的书怪怪的,忽然她意识到这不是出版社出版的书,书是宣纸装订起来的,封面是画了梅花,旁边题字:梅花香自苦寒来,字迹俊逸,正是明煦所写所画,翻开书的第一页,赫然写着“赠晓熙”,落款:明煦,加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晓熙想起那日二人在图书馆自己开玩笑说让明煦写诗词给自己,想着这本书定是明煦写给自己的。又翻了一页,果不出所料,是崔颢的《黄鹤楼》,“故人已乘黄鹤,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晓熙看完,却百感交集,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拿着书径自下楼往湖边走去。
晓熙站在湖边,细雨朦胧中,小东湖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初夏的风吹过,晓熙觉犹如冬天,瑟瑟发抖,心痛难抑,喃喃道:“一定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说着握着拳头,向自己太阳穴打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晓熙!”明喣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已把晓熙揽入臂弯,晓熙趴在明煦怀里失声痛哭,几个月来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
明煦和玉石好友,明煦对晓熙的心他一直知道,觉得处事一向果断的杨明喣在这件事情上磨磨唧唧、迂回曲折,他偷偷拿着明煦写给晓熙的诗词试探晓熙,当他看到晓熙失魂落魄的样子时,兴高采烈地回去告诉了明煦,明煦知道后直怪他多事,飞奔到晓熙宿舍楼下,打diàn huà却没人接,明煦才在湖边找到了晓熙。晓熙让明煦又是心疼又是兴奋,他终于知道晓熙爱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