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是要还的。
很多人年轻的时候不信命,靠着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摸爬滚打几十年,终于混出个人模狗样,可偏偏,这时候却又开始信命了,烧香拜服,求神问道。
其实他们还是不信佛,他们信的是那句: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他们认为,既然早晚都要还,还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力所能及的时候还比较好,修佛建庙,不求修无上功德,但求年轻时造的孽不会祸及晚年,不会殃及后代子孙。
一座座寺庙慰藉着一个个害怕鬼敲门的脆弱而又肮脏的灵魂,看着一座座寺庙平地而起,看着一个个和尚脑满肠肥,看着一个个主持方丈眉开眼笑,你能想象出他们背后藏着多少有愧之人,怀着多少有愧之心,做了多少有愧之事?
可这些对于那初出茅庐正精力旺盛的只知道发泄在女人肚皮上,否则就就再不知该如何处置的猖狂少年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他们不懂,他们也不需要懂。
他们信奉及时行乐,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信奉普天之下唯我独尊。
笑尘抄着胳膊站在围观群众中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咄咄逼人而又乐在其中的欺负着三个“小男人”,而陪着三个“小男人”一起来的姑娘正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帮也帮不上忙。报警?似乎还没到那个份上。
欺负人无非就是分三种:得理不饶人、强词夺理或者蛮不讲理。
听了一会儿,也就听出了个大概。应该是这两个男生经过这三男一女桌旁的时候,手里的酒不小心被碰掉了,碎渣子撒了一地,没有fú wù生敢上来清理现场。三个男生说是愿意赔偿,可对方不依不挠说:这酒是他们特意为女朋友调制的爱心鸡尾酒,全世界仅此两杯,怎么赔?不远处的一间雅座里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笑尘一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不过他们跟笑尘不一样,因为他们在笑,得意地笑,他们和这两个男生是一伙的。
三个男生大概不是本地人,看上去正是那种初出茅庐的雏儿,说不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面对这种明显是碰瓷儿加找茬的行为毫无招架之力,要怪的话,只能怪他们带过来的那个女生太漂亮,漂亮到让他们无力保护。
两个男生最后一副宅心仁厚的表情,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态度,说是让这个小姑娘过去跟他们喝几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三个男生还算有骨气,一口回绝,这才闹到现在这个局面。
笑尘扭头冲着王玉示意了一下,王玉会心一笑就转身离开了,然后笑尘便继续欣赏这场难得一见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只是不知道这三只老母鸡准备怎么保护这只可怜的小鸡。
邹凯愁容满面的跟着一起站在围观群众里,不过他的心情可就没其他人那么轻松了。他扭头看了眼这几个说是过来“看看”的“贵客”,除了赵斌板着一张脸,其他几个人看上去跟这些普通围观群众完全没什么区别,子一和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旁边的吧台喝酒去了,大概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邹哥,你去忙吧,交给我了。”笑尘转头说道,“放心,出不了乱子。”
既然都说出这种话了,邹凯就是想留在这也不能了,看着一脸淡然的笑尘,为难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就在围观群众们拭目以待这场真人秀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的时候,一个男生,托着整整一盘的鸡尾酒,穿过厚厚的围观群众走了过来,像是完全没看到中间的几个人,然后就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到了那两个咄咄逼人的男生身上,一盘子的酒,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同时溅湿了三个人的衣服,酒香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傻了。
脑袋灵一点的都在想:加戏?一下子更好看了!
脑袋简单点的则在想:这男生真帅!
前者多为男生,后者多为女生。
男生故作惊慌的“呀”了一声,然后又白痴一般看着撞翻他酒的两个男人,愣愣道:“酒洒了唉!”
两个男生本来就有些莫名其妙,听到这话后更加迷糊了,酒洒了?酒洒了?!酒当然洒了!谁他妈们没看到酒洒了!!
两个男生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冲出来的家伙,又看了眼旁边三个小男生,心里琢磨着他们该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找事么兄弟?”
“没有啊!我说酒洒了唉!”男生说着又指了指洒了一地的酒以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另外一个男生则看上去好脾气一点,笑笑说:“哥们,你去跟fú wù生再拿一些,算我账上。”
男生听后一脸为难的样子,扭捏地说道:“可是……可是这是我特意给我女朋友们调制的爱心鸡尾酒,全世界仅此一盘,怎么办?”
围观群众听后迸发出一阵阵窃笑声,两个男生听后整张脸也瞬间拉了下拉,很明显了,不管是不是一伙儿的,反正是找茬来了。
两个人也不说话,一边打量着一边朝着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男生靠近。
而这个即能装疯卖傻也能耍乖使坏,前一刻还一脸为难扭捏,现在却早已换上一张邪气而又迷人笑容的大帅哥,自然是我们的王玉王公子了,看着靠近的两个人,王玉乐呵呵问道:“要打架么亲?”
一旁的笑尘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本意就是让王玉搀和进去就完了,谁想他还没事去调戏人家?约莫是平时调戏小姑娘调戏惯了,刹不住闸了,或者是调戏姑娘调戏的没意思了,想换换口味,谁知道呢。
子一和刘心也不知是喝够了还是发现了这边情况有进展,也都过来了。
笑尘走出人群,身边站着天仙一般的沈丹。
“不好意思啊哥们,好像我们这边人多唉!”笑尘走过来,真的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冲突这种事最可怕的不是你有一百人我却只有八十人,也不是你有长枪我却只有短刀,最可怕的是面前莫名其妙冲出来几个人,你却不知道他要干嘛,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