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在得知红怡并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无聊了才跑过来的之后,就带着她在校园里瞎晃悠。赵斌本就是内敛的性子,即便跟红怡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算是爱说话许多了,可依旧是半天一句,半天又一句,半天再一句,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有语言障碍。
两个人来到燕园,依林傍水,一路上,杨柳依依,杨柳尽处,一弘碧绿,沁人心脾,炎炎夏日,这里不失为一处情侣避暑的圣地。水边,一棵大乌桕横斜于水边,对岸,一棵桧柏弯腰靠在太湖石上,也不知是不是被岁月累弯了腰。四周,海棠、红枫、水竹、迎春、刺柏、罗汉松,郁郁葱葱,一片生机。
两个人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并排而坐。赵斌是没谈过恋爱的木头一块,本就不善言谈的他别说是讨女孩子欢心了,就是情侣间基本的对话水平都不及格。可红怡也早已不是那花季雨季你侬我侬的柔情少女了,对于花言巧语的态度就像是一部质量平平的言情剧,心情好了看几眼也无妨,不看无伤大雅,看多了却会烦。而且红怡觉得赵斌这样看似呆呆的性格也很合她的胃口,她不喜欢口若悬河舌灿如莲的男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本能的反感,对于话多的男生她一向不喜欢,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选择跟赵斌在一起。在他身边,即便不说话,她也会觉得很安心,很开心。
安心,对于一个聪明的女人来说,是莫大的追求。
她还记得他们确定在一起的那天晚上,酒吧里音乐声轰鸣,需要大声叫喊才能让近在咫尺的人听到你在说些什么,她笑着问他:“如果要你选个姑娘做女朋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赵斌正低头喝酒,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妈那样的,或者你这样的。”红怡对于这个dá àn哭笑不得,却喜欢的紧。
那一晚二十几个人轮流过来要敬嫂子酒,红白黄三管齐下,却被赵斌一杯不落的全挡下了,三圈过后,赵斌在醉倒前含糊地说了句:“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等着!”
红怡看了眼赵斌右手的绷带,敛起神色,轻声道:“对不起。”
赵斌觉得莫名其妙,抬起手问道:“这个?”
红怡没有回答,赵斌就一边拆绷带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小丹和尹双非要拉我去医院,根本就不用这些东西的,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红怡见他毫无征兆的就拆起了绷带,嘴里还有的没的说着什么,先是愣了一下,厉声道:“喂,你干嘛?”
赵斌正费劲的拆着,说道:“拆掉它啊!又没什么用。”然后把胳膊伸到红怡面前,“帮我下,一只手不方便。”
红怡恨的牙痒痒,低头帮他把松掉的扣子重新系好,气道:“没经过我允许你敢拆下来试试。”
赵斌收回胳膊哦了一声,红怡却是恨的锤了她一下,赵斌以为她是没听见,只得重复道:“听你的。不拆了。”
红怡看着这个真的是一点不懂得女孩儿心思的木头疙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爱恨交加,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我会去找他的,让他不要再闹了。”
赵斌望着水里树木的影子,微风吹拂枝叶摇曳,影子便如群魔乱舞一般,平静道:“不用了,现在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了。”
红怡其实已经料到会是这个dá àn了,以她对两个人性格的了解,事情终究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只是希望如果赵斌这边可以放下的话,她还是可以试着将战火在蔓延开来之前灭掉。潘翔或许不清楚方少的底细,但她知道,她怕彻底闹开以后赵斌会吃亏。
赵斌似乎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转头问道:“周末有时间吗?”
红怡乔装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要看是谁找我咯!”
“记得你说过周末要回家的。”
“看我心情咯!”
赵斌早已习惯了她这种小性格,就不在这上面跟她计较,“那明晚带你去见几个人。”
红怡双手撑在石头上,两腿悬空轻轻晃荡着,笑道:“跟你那群兄弟们去喝酒?”
赵斌显得有些严肃,“不是,是有几个很重要的人想要让你见见,另外,还有个你必须要见的人。”
木红怡是何等的心灵通透,他明白这才是赵斌最内缘的圈子,一个词突然悬浮于心头:少爷。
赵斌抬头望着北面的天空,心想着:那个臭小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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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这一整周都不开心,一切都只因那一条短信,一个没良心的发来短信说他这周末不能过来找她了,然后就是一连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这周末是她的生日啊。
她以为他会记得。
因为种种合实际、不合实际、甚至是恶意编造的传闻让现在的她在学校里处于一个很奇妙的位置。
这所学校既然能坐稳整座皇城里外语界高等学府中龙头老大的位置,这里的学生也大都以具备国际视野而自鸣得意,八卦起来自然也不带一点水分。七姑八姨九舅舅,张三李四王狗蛋,上数三辈旁敲两代,保管给你挖的干干净净,传的沸沸扬扬,死人也能给你说的活色生香。
但八卦毕竟是八卦,可以修罗万象,三头六壁,真相却只能有一个。
既然那个神秘的公子能在北京城大大小小的圈子里惹得大家心痒难耐,一时间议论纷纷,那么作为他唯一一个试用期超过一周的正牌女友,沈琳就是想不成名都难。
对于各种好意的、恶意的、好奇的、无聊呱噪的传闻,沈琳不是太在乎,她也在乎不起来,说她是被包养也好,说她是好命却不一定好命长的灰姑娘也罢,她都可以装作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可只有他,不能伤自己的心。
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康家庭里出来的三线城市的姑娘,自知不算如何的好看,也从不认为自己可以跻身měi nǚ这一行列,可他却是富家子弟,货真价实的公子哥,虽然有时候像个孩子,可像孩子的公子哥也还是公子哥。在她看来,公子哥是一个量词,是衡量口袋里钱多少钱的量词,而不是形容人好坏、性格温和与否的形容词。她不知道自己有什样的姿色能够吸引他,她只知道能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哪怕最后分开了,她也依旧会感恩这段时光。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就不断有人过来向她询问有关他的消息。有假装是朋友的过来探口风的,也有直接以金钱做诱饵的,各式各样,风雨雷露,她都闭口不谈,就连她最好的闺蜜,她都没有透漏任何自认不该透漏的信息。
可她这几天不开心,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气他的是,他竟然不过来陪自己过生日,她本就每周只能见他一次,更何况是自己的生日?气自己的是,明明不是个粘人的姑娘,不过才一周不见,怎么会如此的心里空落落的?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
她本都已经拒绝了姐妹们为她庆生的好意,现在看来只能是自己偷偷一个人过了。
上午课的时候她和小桃都收到了快递的短信,说是有包裹到了,小桃在网上买了衣服,得知这么快就到了之后,感叹国家强大,物流发达,可她却什么都没买,更奇怪的是中午放学后两个人去南门口取包裹的时候竟然取到了两个差不多样式和大小的盒子,只是她的盒子的包装是白色的,上面是红色的玫瑰,而小桃的盒子是huáng sè的。
周五的下午已经没课了,沈琳换下了衣服洗刷完以后发现小桃一脸莫名其妙的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盒子,因为盒子打开后并不是衣服,而是整整一盒的巧克力、饼干、以及各种糖果,从包装上看基本都是进口的,这让小桃有些搞不明白状况,见到沈琳进来,将疑惑用眼神传递给了沈琳。沈琳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