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蒙蒙细雨,再往上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滴滴答答的吊**水声如同沙漏一样,在给穿着白蓝相间病服的人进行生命的倒计时,又好像门神一样严防死守生命的界限,为他们离开进行着倒计时。
肿瘤科位于医院的七楼,少平和润叶,李向前,润生,走进电梯,说实话,这还是少平第一次坐这个玩意,只不过心中的焦急已使他来不及对于这个新奇玩意再投入思考,“滴答”一声,电梯到了七楼,他们走出来摸不着东南西北,少平看到一位护士,便走上前去。
“请问大夫,您知道贺秀莲的病房是那间嘛?”孙少平很有礼貌的问道
“向右前方直走,706病房便是。”
“好的,谢谢您啦”,说完几个人径直朝那边走去。
孙少安此时手里正拿着一碗饭给秀莲喂着,听到敲门声,便放下手中的碗筷,走上前,打开门一看,惊讶的发现是润叶,李向前,润生还有少平。
“呀,你们这是咋来了嘛,提前也不给我说一哈,我好去接你们呐!”
“少安哥,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们哥惊喜嘛,再说了给你说了反而让你们更加担心,我们开着吉普车来得,是向前他爸专门向上面申请的,我们来了,你们就操心啦,你们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也没有信儿,我们又不敢问,这不才来看你们嘛!”润叶漏出两个小酒窝笑着说道;
“赶快进来,在门口杵着干嘛。”
少平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嫂子,他感到一丝不安,内心五味陈杂,脸色及其不好的嫂子,身体更加瘦弱了,头上的头发也不见了踪影,据说化疗之后不管男女都会掉头发的,一旦用过化疗的药物,胃里就会很难受,就像把化学药水倒进了胃里,腐蚀着,每日的饭量也就自然而然的见了下来,加上如此难受的折磨,能不消瘦么,少平躲进卫生间,偷偷的哭了起来,他为眼前这个饱受病痛折磨的嫂子而感到难过,也为哥哥而感到难过,他每曾想时间最为宝贵的生命在病痛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这个破烂不堪的家里呢?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接二连三的想要带走身边的每一个亲人呢?他痛苦着
家里都还好着呢吧?少安问道
都好着呢,就等你和秀莲嫂子回去呢,还有一大帮人等着你们回去了呢?
好着呢就好,我们这恐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的,医生说最少也要化疗两个疗程,一个疗程六到七次,最少也得两个多月才能回去,如果能距离的近点,化疗完之后在家养几天然后再过来,这不嘛,咱们双水村距离这沓太远了,交通不便利,我最近还想着在省城附近租个房子,好照顾你嫂子,这儿呆的时间久了,好的人都会生病的,更别何况是个病人。
恩,这事你就不操心了,正好省城医院附近有个比较熟悉的老同学,让他帮忙帮你们找个地方,你就不操心了,到时候我亲自去说这事,你就安心陪着秀莲嫂子吧!
秀莲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黄,旁边还不停的打着点滴,嘴皮干透着,化疗的药水已经难受的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似睡非睡的在那里shēn yín着。
少安和他们拉着家常,问长问短的。
突然,fú wù台的一个女护士跑过来说:“孙少安,有个人打diàn huà找你,你快过去接diàn huà。”
“你们先说着哈,我去那边接个diàn huà,”说完,孙少安一下子跑到那边去了,“谁会给我打diàn huà呢?”少安琢磨着
外面的毛毛细雨不停的下着,天空渐渐地黑暗了下来,他拿起diàn huà,听完之后,愣在那里一动不动,diàn huà那头早已挂了半天,里面滴滴,,,滴,滴滴地响着,手没拿住diàn huà,掉在地上不停的滴答着,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