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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2/2)

学姐让她们回观众席看表演。

    顾薏闷得难受,借口上厕所,独自从体育馆里跑出来。

    她身穿礼仪队的zhì fú,一套英伦风学生裙装,红格子短裙配白衬衫,布料材质杂糅,穿得顾薏很不舒坦。

    室外月朗星稀,她寻思着,要不要为礼仪队投资一套材质好点的zhì fú。

    体育馆里传来男生的欢呼声,混着劲歌热舞,想必是街舞社的姑娘们上场了。

    池帅哥现在在干什么呢?

    肯定也对着měi nǚ拍手叫好吧。

    嗤。

    顾薏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一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

    矿泉水**?

    农夫山泉?

    “你怎么在这?”

    顾薏抬眼,懵懵的:“你谁啊?”

    池屿:“……”

    池屿:“夜盲?”

    借着远处的微弱灯光,顾薏辨出一二,立即换上笑容:

    “有点夜盲,但你还是认得清的。”

    她弯腰把水**捡起:“你的?”

    池屿从体育馆侧门台阶上走下来:“嗯,不小心手滑。”

    顾薏:“小提琴拉那么好,怎么会手滑?”

    池屿:“嗯?”

    顾薏:“所以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扔下来,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空气凝滞三秒。

    顾薏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此时很放松,不似平日刻板。

    池屿悠悠开口:“你刚才说,故意(顾薏)扔下来,故意(顾薏)吸引你,有趣,你自己扔下来吸引你自己。”

    凉凉的风从树梢吹来,拂过脸庞,吹散了顾薏柔顺的黑发。

    她忽然觉得很舒服,仿佛穿着全世界最金贵的衣裳。

    “你怎么不说前半句?”

    “什么?”

    顾薏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一定是故意(顾薏)的。”

    所以你(池屿)一定是故意(顾薏)的。

    池屿没想到被她将了一军,良久不说话。

    顾薏猜他是害羞了。

    没关系,他不说,她有很多话可以说。

    “你的脸怎么亮晶晶的,刚刚洗脸卸妆了吗?”

    池屿不答。

    “燕尾服脱了?我还没仔细看呢,刚才想拍照来着。”

    池屿沉默。

    “你们班等会会点名吗……”

    “嘘。”

    池屿突然走近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

    “执勤老师来了。”

    体育馆的弧形墙后射来几道光,池屿拉着顾薏往另一边跑去。

    不幸的是,另一边是体育馆正门,也有看门的保安。

    “那边。”顾薏指指前方的一棵大榕树。

    在执勤老师手电筒照来的前一秒,两人闪进榕树后。

    顾薏很不解:“干嘛呀,就说我们上厕所啊。”

    池屿:“一男一女,大晚上的跑到室外上厕所?”

    顾薏恍然大悟:“你怕我们被当成早恋?”

    池屿僵着脸,闭口不言。

    “怕什么,早恋就早恋啊……”

    池屿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被发现早恋,记过、退宿、写检讨,家长还要请来喝茶。”

    手电筒灯光从树后闪过,来回晃了几次。

    顾薏乖乖认怂。

    其他都不怕,她就怕请家长,一千万建校费啊,她老爸脸往哪搁?

    风吹树叶沙沙,盖过执勤老师的脚步声。

    池屿拽着顾薏往里头移了移,视野太暗,他们行动起来十分困难。

    偏偏到最紧张的时候,身前的小姑娘突然扭了起来。

    他恨不得一刀结果了她:“安静点!”

    后背贴着他胸膛,心跳声混luàn jiāo杂,顾薏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燥热。

    这热度从外向内,从上至下,四处乱窜,然后集中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

    她的夜视力瞬间上升。

    少年坚毅的下颚,瘦削挺直的鼻梁,还有稍稍下凹、棱角分明的眼眶,离她如此近,几乎一抬头就能触碰到。

    他抿着唇,好似几般不耐心。

    呼,呼。

    心脏似乎要炸开了。

    嘴被他捂着,顾薏支吾两声,又开始扭,双手往下不知道摸什么。

    池屿终于松开她:

    “你疯了?”

    顾薏没疯,却是快哭了:“你,你把我裙子撩起来了!”

    池屿赶紧退开一步,背过身,脸色骤变。

    顾薏扯平裙子,愣了大半晌:

    “老师,老师走了?”

    池屿依旧背对着她,声音奇怪:“嗯。”

    他觉得自己才疯了。

    人家至少也是女生,穿着不过膝的裙子,这么被他拽来拽去的,还不让她说话。

    他穿着长裤自然没感觉,可一想到刚才的动作,她的裙子可能真被他无意中蹭上去了……

    池屿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过。

    “对不起。”

    “没事……”

    顾薏比他更懵。

    也不知怎的,鼻尖一直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清冽淡薄,却又如馥郁浓香般萦绕不休。

    胸腔里,心跳快得跟火车轧轨似的,咚咚锤响在心室,震得顾薏耳朵发聩,脸颊灼烫。

    她她她……她觉得自己快炸了……

    池屿难得关心她:“你没事吧?”

    “没事!”顾薏倒退一步,“我我我……我先走了啊……”

    说完,顾薏落荒而逃。

    那背影在池屿眼里,像受了多大委屈。

    顾薏一路跑回宿舍,假装腹痛骗过宿管老师。

    池屿则回到体育馆继续看表演。

    走到体育馆大厅,周遭明亮如白日。

    他忽然抬起右手,盯了几秒。

    掌心处,留有亮晶晶的两道印记,像浅色的唇彩。

    几分钟前掌下的柔软触感瞬间钻入脑海。

    他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仅仅几秒,他很快便放下手臂,神色自若地走进演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