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告别,我开始明白,很多东西是不值一提的,不值一分钱的。我开始学会把一切东西价值,都和钱化等号。任何东西在我这里,都可以用钱解决,这或许才是我想要的。再后来,我明白了人都有心事,可很多人没有办法解决心事。
我开始做我的生意,帮人解决烦人的心事。
三个时辰。
还有三个时辰,那帮人就来了。
出乎意料的,这次他吃完了早餐之后就拿刀出去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跟着他出去了。
他拿着刀,站在了客栈外面的空地上。那把刀和他的人一样,浑身被粗黑布纱胡乱的缠在一起。刀柄很简单,普普通通的木头,直直的合在刀鞘上。这是一把不起眼的刀,和他的人一样,也许只有面对着他们,才能感到那种由内而外发出的狂热。
他出刀了,不是缓缓的,慢慢的抽出来。而是快,瞬间之间就抽出了那把被藏在黑布之下的刀。刀锋很利,刀身很直,刀刃很宽。是一把很亮的刀,出鞘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它在说话,是一种渴望的声音,它想见血,它想shā rén。
它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简单,直接。在拿刀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太直接了,那种眼神,比我第一次见他的眼神还要直接。他和它的刀,好像是一体的,立在那里,只想shā rén,只想见血,只想破开血肉的躯体。
他挥刀了,不同出刀。而是慢慢的挥动那把会说话的刀,像是用手在空中画着一副画一样,挥,砍,挑,直刺,每一步都慢,都缓。像是一个追求完美的画师一样,每一笔都要圆满。他的刀也变得安静,和着他的动作和脚步,在空中平和的配合他的想法,舞出每一击的绚烂。空中的沙砾也开始恢复他们的动作,随着风在空中无迹的漂浮着。风声也开始恢复他的喉咙,开始似有似无的发出藏了很久的吼声。
他好像要收刀了,挥舞的刀光渐渐少了一些,连动作都开始收敛,少了很多之前的动作,变的简单了。像是画师要在画的最后一笔认真斟酌一样,像是要将风的轨迹都凝固一样。刀被他向后收了回去,然后他举在胸前。闭目,不语。忽然间,流动的风沙不再动弹,风的喉咙再次被扼住。他的刀从举在胸前,变成了劈在眼前。
他收刀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我身边走进了客栈。
可刚刚,我分明看到,那把刀把他身前的沙砾都劈成了两半,风声也跟着一起被那刀光压制。被风沙笼罩,黑夜将临的天空,似乎在那刀劈砍的范围之内,都有了白色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