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这次我不打算再放她走了，我一定要知道！一定！

    “砰！”

    我瞬间睁开眼！发现那个女人早就不见了，我正躺在客栈的桌子底下，后面是一把椅子。我伸出手看了看，摸了摸脑袋，发现自己早已满头大汗。而刚才的一切，刚才的梦，已经过去了。是的，这里是我的客栈，我刚送走一个人，叫做江郁，我喝了很多酒，所以睡了一觉。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罢了。可即使是梦，我也总觉得，我要去找到那个女人，我要知道，她究竟是谁。

    隐约之间，我感觉我知道她是谁。可我已经忘记了太多事情，忘掉了太多以前的记忆，全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百鸟城，百鸟城的李府。是的，我是从那里出来的，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事情，我全忘记了。

    人脑就像一块冰，总会慢慢慢慢的不断融化，融掉那些过往的经历，融掉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

    渐渐的，也许是酒醒了。我又开始忘记掉那些东西，那个女人，那团雾，那身火红色的嫁衣。我只记得，来了一个女人，叫江郁，她要去找一个叫做付念之的男人。我又开始恢复了往常做事的习惯，我收拾好了桌子，洗干净里屋里面的血迹。重新把酒和水满上，放在酒柜里。

    开门，迎着今天的阳光，让光照进来，把客栈里那些残留的腥味冲掉，把这里还留着的晦气全部冲掉。外面还是那片沙漠，那个太阳，一切都没有改变，好像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全都不存在一样，在这里只有这片沙漠是永恒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在这里留下痕迹。如果可以，我希望这阳光也可以把我一起融掉，就这样在这里，和这片沙漠融为一体，其实也不错。

    我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做我这行的，早就做好这种准备了。但是，我却又想死的好看一些，起码不要被仇人杀死，不要曝尸荒野。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自己可以老死，就到该死的年龄就可以了，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就那样死掉就可以了，不需要葬礼，不需要人陪，这样的死法，我已经满意到不行。

    在门口，我站的有些恍惚，这样的沙漠其实我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今天，我觉得它有些奇怪，有些不同。忽然间，我生出了逃离这里的想法，不，不是逃，是离开。我想离开这了，在待了那么久之后，待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我生起了逃离这里的想法。

    真的，我想离开了。这里的天看久了，我竟然也觉得腻了。

    我一直觉得，我和它，是一样的。今天，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和它其实是不一样的。我想离开这，想去找那个女人，还想，看看其他地方。即使有些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我熟悉过了，可我还是想再去看看，也许那里有我忘记的东西，有我曾经记得的东西。

    在这个寻常的早晨，我突然有了一个不寻常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