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只矫捷的猿猴一般拉住了距离塔楼至少五米远的一根缆绳,这是悬挂宋家族旗帜的绳子,足够结实到能支撑他的体重,他惊险地旋转而下,轻巧落在一座侧楼的屋顶上,他在屋顶上飞奔,然后他一个空翻,两手张开,居然落在另一条横拉在小校军场上空的一条缆绳上,他如同一个杂技演员在马戏团里经常走绳索一般,快速的穿越小校军场的一侧,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张拉德正朝刘西瓜的下面跑过来,宋立还没有发现高空中的刘西瓜,他低着头追在后面。
当叙利亚从塔楼顶上露出头,看见远离他近百米,正以别人不可能的方式,高空绳索逼近宋立和张拉德,他大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耍杂技的!”无奈又转身冲下塔楼,他可不会玩高空绳索。
刘西瓜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他如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下来,当他落在校军场地面的时候,人们甚至听见周围的尘土噗嗤的飞扬声,他落在了宋立的身后侧面,仅仅距离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宋立转头,所有人都看见他愕然张大的嘴和惊讶的表情,但是,他很快做了个决定,他突然加速,朝着张拉德冲去。
张拉德转过身,他居然想全力抵挡住宋立的进攻,换取刘西瓜从后面接近宋立。
叙利亚已经冲出了塔楼,但是距离战斗的地点至少有两百米,就是四百步,他鞭长莫及,但是他将手指放在嘴里,响亮的口哨响起,马厩里冲出了叙利亚的战马,同时叙利亚已经朝宋立冲去,战马追着他,很快追上,叙利亚翻身上马,那一刻,所有校军场的的人都感觉到,叙利亚那紧张和救主心切的绝望。
一切都晚了,张拉德的木剑被宋立一个回合打碎,但是宋立没有机会施展他拿手的回旋剑或者反手剑,因为刘西瓜从后面踢中了他的腿侧,同时两把短剑如眼镜蛇一般缠上来。
就像宋立的剑缠上手持长矛的护卫,当刘西瓜的短剑逼近宋立,宋立的长剑也感觉凝重和无法施展,而且宋立已经被刘西瓜铁棍一样的扫腿踢了一脚,他只要一移动,被踢中的地方就一阵剧痛,宋立暗骂,刘西瓜这个混蛋,哪里限制我的速度,他就肯定往哪踢,一向如此。
宋立和刘西瓜闪电般格斗着,转眼wǔ qì至少撞击了十几次,而腿和胳膊,膝盖和肘部的互相攻击至少交互了六次,宋立屁股猛然被踢了一脚,他一惊之下,两把短剑分别刺中他的右胳膊和软肋。几乎同时,宋立被一个脚绊摔倒,一只有力的胳膊钳住了他的脖子。
“宋立输了!”刘西瓜大声宣布。
“我踢中了宋立的屁股!”张拉德大声宣布着。
刘西瓜大笑着放开了低声咆哮的宋立,同时大喊,“快跑,这小子恼羞成怒了!”
张拉德拔腿就跑,而刘西瓜却敏捷地用双剑熟练招架和格挡着怒火万丈的宋立,宋立手里的木剑带着呼呼风声,不断舞出圆形的扇面。
叙利亚已经策马到了,看见那场面,也苦笑不已,他摇着头跳下战马,看着宋立发疯。
“宋立,赖皮了!宋立,大赖皮!刘西瓜已经赢了宋立,宋立还不认输,他是个大赖皮!”长廊上的宋文尖声尖气的大叫着。
宋立听见弟弟的叫声,想起母亲也在长廊上面观战,终于停了手,他把木剑扔在地上,丧气道,“该死的,算你们赢了。”
刘西瓜哈哈大笑着,“小子,老虎从来不单独出击的,老虎很可怕,但是真正让它们成为王的,是虎群,你和叙利亚如果不分开的话,我会直接弃权的。”
宋立回头望着叙利亚,后者非常抱歉的神情,宋立摆了摆手,意思是不是你的错。
“宋立。”校军场的一面有个少女,望着宋立美目盈盈。宋立裂开满是泥土和汗的嘴,形象恐怖的想笑一下,“苔丝,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女孩是蓝家的语涵,就是宋威那次告诉雨昕的,那个“宋立喜欢的蓝家语涵”。
“宋立赖皮了!”长廊上的小宋文还在用幼稚的童音尖叫着,将军夫人把他抱了起来,他气愤的叫声才停止了,宋立松了口气,对那个活宝弟弟又气又好笑。他抬头,看见母亲笑着对他抿了抿嘴,他不好意思也笑了笑,还用手抹了一把脸,那张花脸更明显了。周围其他人都相继散去,长廊上的宋威想多看看,也被雨昕给拉走了。
“我听说你们在城北遭到袭击。”语涵站在一旁,看着在水井旁洗脸和搽拭脖子和胳膊的宋立。
“狼群。”宋立一面说一面用井水浇着脸,不小心碰到额头的伤口,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语涵听见宋立的呼吸声,弯腰低头,看见了宋立被狼抓伤的伤口,她惊叫道,“诸神啊,好可怕的伤口,你被人砍伤了?”
“不是……”宋立感觉眼前一昏,他痛的暂时失明了,很快,光明再次恢复,他忍着剧痛和眩晕,“是一头该死的大狼,我以刘西瓜的飞刀起誓,那头狼比我见过的最大的熊还强壮。”
语涵有点恐惧地望着宋立,“你们这些男生总是做些让人不理解的事情,就像我弟弟,他也喜欢和野猪对着干。”
“我可不想和那头狼对着干,是它和一大群野狼袭击我和父亲的卫队,还咬死了我们三名卫兵,我们甚至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回去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可恶。”宋立一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生气,虽然他们杀了那头恐怖的野兽,但是他们还是惨败。
“你们家的卫兵真惨,不过,难以置信,你父亲……居然……没有带回他们的尸体?”语涵觉得这有点过分。
“我父亲正在向亲王请求军队,我们人手不够,我们家族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侍卫都差点全军覆没,很危险,真的很危险。再没有足够的军队之前,任何企图重新返回那里的行动都等于自杀。”宋立心有余悸道。
“如果亲王不愿意派出军队呢?”苔语涵问道。
“不可能,除非张嘉健亲王准备让那些可怕的狼群爬上往日城的墙头,让所有往日城的人都见识一下什么叫恐惧。”宋立道。
“那如你所说,真的很危急呢。”语涵道。
宋立点了点头,他一头长发,上面的水珠子流下来。
“不过,如果亲王不能意识到你所看见的危机,他会拒绝派出军队的。”语涵坚持道。
“那也没有关系,我父亲会向自由议会申请自由军团,一个军团足以消灭这些狼群。”宋立满不在乎道。
“宋立,你真的如我父亲说的呢,你真的不了解一点往日城的贵族。”语涵笑起来。
“恩,什么?你父亲?他说起过我?”宋立很惊讶。
“是啊,他说宋家的人都不懂政治,虽然这不是原话,但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语涵说道。
“你父亲难道懂政治吗?我父亲对蓝家投靠道教马苏真人很不安呢。”宋立随口说道。
语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迟疑了片刻,问道,“宋立,我们是朋友吗?”
宋立道,“当然,怎么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当然是我的朋友。”
语涵问道,“你……父亲……为什么对我们蓝家和道教马苏真人亲近不安呢?如果不介意能告诉我吗?”
宋立想了想,又看了看苔丝的眼睛,他耸了耸肩膀,“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父亲几个月前,在一次晚餐上,他自言自语,说你父亲,蓝礼大人怎么会想到投靠达马苏,历史上宗教和世俗的权力之间,永远都有一条深渊的。他大概就这么说的,只是语气让我觉得,有不安的成分在里面。”
语涵眨着眼睛,她发现父亲对宋家的评价果然错了,谁说宋家的人不懂政治的,她不由望着宋立,因为他一直用很单纯的方式和自己说话,也许让自己对他的评价有所偏颇。
两人正在交谈,一阵喧闹从校军场的一侧传来,很快,一队十来个骑兵的队伍冲过来,看那旗帜和衣着,不是宋家的卫队,而且甚至不是往日城的家族。
一匹青斑骏马领头,上面坐着一个皮肤白皙,面容俊俏的少年,他居然全身灰白色丧服,他的旁边,是一个全身黑色丧服的贵夫人,后面紧跟着两名女骑士,再后面是几名护卫骑兵,骑兵举着一面蓝底白色花纹的家族旗帜,图案是一片森林。
“曼森城的贵族。”熟悉联邦大多数家族徽章的语涵低语道,这是贵族少年必须学习和掌握的一个课程,宋立也知道,他也知道是谁来了,就是昨天惨遭狼群毒手的邓飞城主的家族。
“宋立少主人,邓飞城主之子和其母求见。”宋家的护卫高声叫道。
“宋立大人!”那俊美少年看见和语涵站在一起的宋立,当看清了他胸前的浴火郁金香和继承人特殊的标志和花纹时,他惨叫着,带着哭声从战马上几乎滚下来,“邓飞城主之子,邓罗和母亲前来恳求大人,救救曼森城,求求您,帮帮我们,我们的护卫团已经全军覆没,我父亲的尸骨至今我们甚至没有能力取回,大人,请帮我们报仇!”
少年拔出配剑,这是一只单手宝剑,他插剑于地,单腿跪下,他身旁的贵夫人和众侍卫随从,都随同他的动作单腿跪下,“大人,我邓氏家族世代为郁金香效忠,此时遭遇几乎灭门惨祸,我们昨天下午接到您家族的飞鸽警告,午夜曼森城便被狼群包围,周围几个村子全部遭到屠杀,整个邓氏家族危在旦夕,恳求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曼森城,请速度派出援军!”
宋立呆住了,他浑身感觉一股震撼,还有一丝寒意,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