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了,第二次冲锋的时候,宋立被十几头大狼同时攻击,居然被扑下战马,幸亏后面骑兵和游侠们的利箭,他转眼又爬上战马。战斗越来越艰险,步兵方阵顽强在骑兵队冲刺下前进,同时,步兵方阵的步兵有数十人被狼咬伤,已经有人丧命。
冲锋的骑兵队陆续有人落马,落马后的骑兵立刻狼群围攻,如果是在骑兵队中前方落马,骑兵队还可以救援,如果是骑兵队末尾落马,立刻会被狼群扑倒,十几头大狼争先恐后伸出狼嘴,一探一咬,撕咬力之可怕,连锁甲都无法抵挡,如果咬在皮裤和马靴部位,一嘴就能撕开,见血后,大狼们更加凶残,就算有流亡地的浪人们用羽箭帮助,被咬者也难逃厄运。
宋立第四次冲锋的时候,尽管在骑兵队的最前端,也几乎被大狼不顾一切拖进狼群,宋立在狂人等的帮助下,徒步劈杀十余头巨狼,也无法保住坐骑,宋立的战马被狼群瞬间咬的肚肠横流,他被叙利亚拉上战马,勉强退回方阵,如此的惊险百出,虽然已是七次冲锋,宋立的援军却依然无法和罗伯特的骑兵会合。
步兵方阵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出来了,罗伯特指挥官他们已经支持不住了,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后,他们就将无一人幸免。
尖叫的邓灵安静下来了,她亲眼目睹被自己怒骂的宋立如猛虎一般带领宋家的骑兵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倾听着他沉闷的怒吼,看他和骑兵们一次又一次被狼群咬下坐骑,看着他浴血而战,看着他落马,在护卫的拼死保护下又一次爬上战马,看着那些宋家的战士们如何保护宋立,宋立和骑兵们如何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还一次又一次朝自己冲过来。
那些在后方设立方阵的步兵,在狼群的围攻下的坚强抵抗,“燃烧的郁金香!听我怒吼!”宋立一次又一次自豪的高声叫着家族的名字。
邓灵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听从宋家的这个宋立的劝阻,她望了望自己周围,那些全身是血,在狼群里拼命的男人们,还有帮助她的罗伯特指挥官,她眼泪流下来,这次不是害怕,是悔恨。
张德的响尾弓,以他在会议里承诺的一样,保护着少主,跟随张德的四位游侠,他们的四只雷霆箭总是飞向同一个目标,总是飞向最危险的地方,他们每一次出手,都至少有一个困境中的武士得救。
流亡地的浪人们,都根据自己的判断,各自攻击着目标,但是,只要张德那只非常有特色的响尾弓颤动,唏呖呖的响尾箭划破长空,那一瞬间,后面就跟着四只不同尖啸音的雷霆箭,同时还有一片密集的箭雨,大家终于发现了,张德的响尾箭,就是所有浪人的齐射的命令和目标,这些百步穿杨的射箭高手,在仅仅三十步到五十步的距离里,他们的齐射就是死亡通知书。
护卫张德的四名游侠指挥着流亡地的武士们,他们在计算弓箭和日出的时间。宋立换了战马,他正在准备又一次冲刺,如果顺利,这次冲锋,宋立的骑兵队将可以到达被困的罗伯特指挥官那里,将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冲回方阵。
罗伯特指挥官的骑兵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战马,他原本的五十名战士,现在还剩不到三十名,也集结成小型方阵,保护着里面的罗伯特和栗发少女,邓灵的护卫和两名女骑士已经看不见踪影,想必凶多吉少。令流亡地浪人们庆幸的是,蛇眼居然还活着,虽然他半边脸都是血,但是他至少还能举起弓箭。
宋立被一个奇怪的现象吸引了注意力,冲击步兵方阵的狼群突然后退了,战场上出现了不祥的寂静,四周只有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几分钟前,狼群如鼓噪的大海,而此刻,狼群都垂下头颅,仿佛等待着什么,没有一头狼攻击或者嗥叫,四周安静异常,甚至能听见远处的虫鸣。
宋立想起上次的遭遇,他暗自叫道,不好,最可怕的野兽来了。他大叫起来,“小心,叙利亚,宋汤,那鬼东西又要出来了!”
叙利亚的瞳孔都收缩了,而宋汤在心里哀叹,“诸神,难道真要把我们置于绝境吗?”
在森林的中间,远离战场的地方,狼群围绕着三头野狼,这三头狼一头漆黑发亮,银牙如bǐ shǒu;一头全身雪白,如北方的冰雪,双眼腥红,鲜艳欲滴;另一头灰黄长毛,脖颈鬃毛膨胀,雄壮如狮。
天空的残月仿佛正在微微变化,逐渐变圆,森林里的人们目睹着诡异的月亮,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怒和挫折感,一道非常明显的月光从天空直射下来,照耀在三头与众不同的大狼身上,这三头狼率先昂首长嗥,随即群狼嗥叫,月光直射下的三头狼用后腿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的皮毛剧烈翻滚着,本来就已经很可观的肌肉继续膨胀着,身高持续增长,头颅变大,上肢的爪子伸长着,脚趾深深抓进了泥土中,一对本来幽绿的狼眼变的猩红发亮,就像从火堆里刚刚取出的碳火。当狼群的长嗥停止的时候,三头大狼完成了黑暗兽化,变成三头身高超过两米的狼人。
三头狼人原地未动,而狼群的进攻又一次开始了,这次更加疯狂,宋立望了望那可怕的三头狼人,又望了望对面不远处身陷绝境的罗伯特他们,他回头对着骑兵们吼道,“宋家的战士们,还有一次冲锋,就可以救回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德莱文家的战士们,我要你们再跟随我冲锋一次,宋家的战士们,告诉我,宋家的徽章是什么?”
“浴火郁金香!”骑兵们齐声叫道。
“浴火郁金香!”宋立举剑大吼。
“宋立,不要冲动,这是怪物!是狼人!马苏真人都说这是黑暗狼人!我们不可能是它们的对手,等到天亮吧,太阳的火能降低这些黑暗狼人的力量,你忘记疯狗胸前的板甲是怎么被他们一爪给抓穿的吗?那还是在白天!”宋汤企图阻止宋立。
宋立望着被围攻的盟友,望着他们已经绝望的眼神,望着他们一匹一匹倒下的战马,听着他们的惨叫,他回头望着流亡地的首领,“我的朋友,你向我父亲保证过,只要张德的响尾弓不断,我就不会有事,现在这个承诺过期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