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牛真人和十几名高级道教人员,有居士和道教高级护卫,李青牛身旁还有个戴头罩的人,看身材的轮廓和动作,宋威觉得是个女人,这个女人穿着深紫色的道袍,李青牛穿着黑色镶金丝边的道袍,其他人都是蓝袍。
“李青牛真人,八万金币第一次。”拍卖官差点把拍卖槌给敲断了。
“八万五千!”那个神秘买家的代表小厮居然叫道。
“噢……”不少人发出惊叹。
宋威看见李青牛真人转头看了一眼带头罩的女人,然后叫道,“十万!”
“十一万!”这时候,拍卖场的另一端,居然突然跳出第三方买家,拍卖官还没有来得及确认,神秘买家的小厮和身旁一个护卫装束的人耳语了几句,立刻用新的喊价淹没了十一万的价格,“十一万五千!”
“十三万!”李青牛真人继续抬价。
拍卖场里议论声和嘈杂声开始鼓噪起来。
宋威憋住呼吸,他觉得好紧张,李尼傻呵呵道,“哇噢,十三万金币!宋威大人,你说,你的父亲宋殷华大人现在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也抬一次价,喊个十五万金币,我如果有钱,我都想现在大喊一声,我觉得呼吸快停止了。”
旁边的赵查怪怪的笑起来,“宋家在往日城如此有名,凭借的是郁金香山谷那几千名野蛮武士,他们可不一定有很多金子,也许宋家的金子还没有我们家的多呢。”
雨昕很生气的反驳道,“你瞎说!”
宋威听见赵查的自夸,突然大笑起来,雨昕他们都奇怪望着他,宋威对赵查大笑道,“难怪我哥哥他们笑你是头猪,你说,你们家的金子再多,被我们家族的几千名武士围起来后,那金子到底归谁?不要嘲笑宋家,你还没有被宋立教训够吗?”
赵查瞪着这个可恶的小混蛋,但是他却不敢发作,因为他看见身后的几名护卫都故意把眼睛移到别处,连看都不看他,他就知道这些护卫根本不想和宋家族的人发生任何冲突,不由怒气冲冲哼了一声,自己顾自己朝外走去,他周围的人陆续都跟着他从人群里挤出去。
女骑士珍笑着对宋威眨了眨眼,宋威虽然还在气愤中,不由也得意地笑起来,雨昕也高兴了,望着宋威甜甜地笑着。
帝蟒的拍卖价格已经升到十八万金币了,三个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雨昕从珍的身后绕出来,歪着头看了看宋威,又歪着头看了看李尼,然后用手把两个男孩子快掉下来的下巴给托回原处。
“帝蟒的价格至少要抬到二十万金洋以上去的。”在宋威旁边的一个商人未卜先知道。
“我也这么看,听说两年前在亚利山大城拍卖过一次帝蟒,当时也叫到二十万金盾,相当二十四万往日城的金币呢。”有位老商人附和道。
“哦,两年前亚利山大城拍卖过帝蟒?我还不知道呢?谁买去了?”
“亚利山大亲王买去了……结果……”
“怎么啦?”
“几个月后,他被帝蟒吞进了肚子,那条帝蟒逃出了亚利山大城,亚利山大亲王六岁的幼子继位,亲王夫人被迫成为摄政。”老商人讲的耸人听闻。
“难怪,我去年还奇怪亚利山大城怎么会禁止商人贩卖野兽,连入境都不允许,原来如此。”旁边又有个商人插嘴道。
宋威很兴奋的回头对雨昕说,“听见了吗?谁买帝蟒就会被吞进肚子呢。”
“恩。”雨昕居然一本正经的点头表示赞同,女骑士珍不禁宛尔。
“我要是有很多钱就好了,我会买下帝蟒,然后放它自由的,我觉得它好可怜。”宋威自言自语着。
“宋威,我觉得你很奇怪呢。”雨昕接口道。
宋威不理会mèi mèi,探出头,望着竞技场囚笼里的帝蟒,帝蟒依然颓废地在囚笼中游弋,它根本不在乎周围人是惧怕它,还是同情它,一双熔金般的眼睛逐渐暗淡,犹如昏昏欲睡。
“二十七万!”李青牛真人的声音令几个商人心痒欲狂,他们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口里重复着二十七万,二十七万的话,宋威同情地望着那几个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二十七万金币的人。
当李青牛真人喊出二十七万金币的天文数字后,另两位竞争者终于偃旗息鼓,退出了漫长的角逐,这个天价也引起了不同的效果,宋威甚至听见有人私下指责李青牛真人一掷千金,买头野兽,而丝毫不援助自由军团紧张的军费云云。
宋威尽管还是个孩子,但是他却觉得李青牛真人没有什么地方做错,那是他自己的钱,自由军团一直是靠往日城商业联会的税收和亲王税收维持的,为什么因为李青牛真人有钱,就要承担额外的负担,他觉得指责李青牛真人的那几个人一副贪婪的嘴脸,而且鼠肚鸡肠,他严重私下鄙视了他们十几次。
雨昕也对那条巨大壮美的帝蟒很有好感,她恋恋不舍地望了又望,最后和它招手告别后才离开,那头帝蟒颓废趴在囚笼里,对外界毫无兴趣。
宋威返回将军府的时候,太阳西沉,但是因为东面天空的那条刺眼醒目的火龙,外面依然还很明亮,一点也不像傍晚。他们回家后的第一个惊奇就是发现家族护卫团团长阿拉丁离开了疗伤的房间,他安静坐在小校军场边上,在红色的霞光里静静坐着,宋殷华刚刚从他身边离开。
雨昕他们不知道疯狗的伤势有多么严重,也不明白,如此短时间里能愈合如此快,简直就是奇迹,他们以为疯狗受的伤就像手指头被划破皮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并不很震惊,而女骑士珍可是明白那种致命的伤势意味着什么,她比看见帝蟒还吃惊,将雨昕抱下战马,然后把马缰绳交给一名卫兵,朝疯狗走去,她想祝福护卫团团长,虽然他是个野蛮武士,但是他的悍勇绝伦,赢得了差不多宋家所有骑士们的尊敬。
宋威看见珍对着疯狗致意,然后坐在他旁边,好象说着什么,但是疯狗偶尔才点一下头,他一直静静坐着,连天空中那么奇怪的火龙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居然是背对着那奇异的天文景观的。
疯狗沉默寡言和难以沟通是出了名的,果然,不久,宋威看见珍站起来,告辞离开了,珍发现宋威一直在望着她,还对他招了招手,宋威摇了摇头,珍作了个遗憾的动作,穿过小校军场朝小军营走去。
“疯狗团长好象很忧伤,就像那条帝蟒。”雨昕猛然在宋威身后说话,把宋威差点吓一跟头,他回头作了个很可怕的动作,然后奇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文文在尿尿。”雨昕指着不远处的小猎狗。
“以后在我身后就告诉我一声。”宋威摇着头。
“怎么告诉你?”雨昕过去把小猎狗抱起来。
“说话我就知道你在后面了。”宋威答道。
雨昕奇怪地望着他,“我刚才就是这样做的啊。”
宋威摇着头,看见李尼把自己的小马牵着朝马厩去了,他示意雨昕跟着,朝主楼走去。
“疯狗的伤势……简直就是个奇迹。”宋殷华在晚餐时候对妻子说道。
“我看见他下午自己走到小校军场里。”千琦微笑道,“我也没有料到他恢复的这么快,还下去向他表示祝贺,但是他……似乎满腹心事的样子。”
“疯狗会有心事,这又是一个新的幽默了,千琦,他总是这样的,以前他也有过一年才说几话的时候。”宋殷华笑道。
“不,胸有成竹的沉默和寡言少语的沉默是不一样的。”千琦坚持自己的看法。
“疯狗他一定是想家了。”雨昕忍不住叫道。
宋殷华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赞许地望着雨昕,“雨昕怎么猜到的呢?”
“因为他的样子很像今天下午的那条帝蟒。”雨昕答道。
“帝蟒?”宋殷华和千琦都奇怪问道。
雨昕把下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