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春苑,翠竹大阁,这里是苏太公归理一切大小事务总部所在地,这是一处幽静之地,四周都种满了碧波荡漾的翠竹。
一个灰衣青年男子快步进入翠竹大阁,没有作任何停留,转过几道院落,来到一清雅僻静的厢房前,轻轻扣响了门扉。
“进来!”时隔半晌,厢房内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灰衣男子推门而入,走进了厢房内,整个厢房陈设非常简单,几把竹椅,一张桌案,桌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四周墙壁上挂了几幅字画,如是而已!
只见老头胡子花白,精神瞿烁,正在桌案上洋洋洒洒地写着大字,就连灰衣男子进来,他也不曾抬头,一心专注于书法之上。
“太公,凤鸣堂发生了一起血案,死了七个艺女。”灰衣男子虽说在向这位老人禀报,但话语间没有丝毫焦急和慌张。
“哦?!是吗!”苏太公不慌不忙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死了一个男人。”灰衣男子道。
“这个死掉的男人是什么身份?”苏太公放下墨笔直起身道。
“他是藏心的表哥,不过事情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他应该还大有来头。”灰衣男子道。
“一个外来不相干的人,为何偏偏死在我嬉春苑?”苏太公不急不缓道。
“这些人都是被五个外地的所杀,他们正是常州五虎!”灰衣男子道。
苏太公不以为意道:“常州五虎,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能掀起什么风浪!”
“的确如此是没错!可他们居然还在追杀这个藏心,听说是这藏心拿走了他们重要的东西。”灰衣男子道。
“哦?是什么东西竟然引得他们如此嚣张,公然在嬉春苑中shā rén?”苏太公道。
“听说这样东西是藏心的表哥临死前交给她的!”灰衣男子道。
“藏心现在何处?”苏太公道。
“趁着慌乱,已经出了嬉春苑,常州五虎也追了出去,誓要非杀此女不可!”灰衣男子道。
“夫蚩,你去亲自把藏心接回来吧!”苏太公道。
“嬉春苑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怕她不肯回来了吧!”那名叫夫蚩的灰衣男子道。
“如果她不肯回来,就保证让她的安全即可,不要让她手中的东西丟失了!”苏太公道。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抛弃她?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便是!”夫蚩冷然道。
“这个女人不能杀,她还有一些利用价值!”苏太公意味深长道。
“太公,还有一件事!想必你会感兴趣!”夫蚩转移话题道。
“哦?能让老头子我提起兴趣!不知所谓何事啊?”苏太公道。
“今天,无忧山庄的少庄主无约来了我们嬉春苑。”夫蚩道。
“无约?他不是一直盘踞在无忧山庄吗?怎么会有空跑到菱州城来游逛?”苏太公轻皱眉头道。
“不仅如此,他好像对藏心这个女人也感兴趣!准备横插一脚。”夫蚩道。
“听闻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一件事!”苏太公道。
“不知太公所指何事?”夫蚩不明道。
“既然无约对藏心有了兴趣,那么想必他也是冲着藏心手中的东西而去的!”苏太公道。
“看来太公心中已然明了藏心手中所持何物!”夫蚩道。
苏太公哂笑道:“呵呵,能让无忧山庄的少庄主无约这么大的人物勾起兴趣的,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与镇山令密切相关的密室钥匙!”夫蚩肯定道。
“看来这菱州城的水果然是越来越浑了啊!”苏太公叹道。
却说樊玉抱着金燕子,急匆匆冲进了回春堂。
“郎中,郎中!”樊玉心急如焚地叫道。
那边,医馆中的老郎中听见急切的喊声,连忙迎了出来。
“郎中,快帮我看看,她怎么回事?”樊玉急切道。
医馆郎中看到金燕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连忙给她号脉,接着又将金燕子的面纱摘了下来,只见这是一张精致粉嫩的小脸蛋,不过她的嘴唇有些发青。
樊玉当下并无心情去顾及金燕子的美貌,此刻他心急如焚,只盼她快点好起来。
老郎中叹了一口气,道:“唉!你的这位朋友,她中毒了!”
“郎中,这是怎么回事?”樊玉道。
“你的这位朋友看样子也知道,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女流之辈,只是不清楚,他为何得罪了那些人!”老郎中道。
“请问,她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樊玉问道。
“这种毒名叫百虫噬心,并非中原所有,而是传自西域的一种奇毒,这种毒我还是多年前在塞外见过的!”老郎中道。
“百虫噬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药?”樊玉急道。
“百虫噬心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这种毒发作很慢,它会先在人体内潜伏长达百日之久,而中毒者却又很难觉察到,当毒气开始爆发时,会迅速传遍体内每一处,有如数百毒虫啃噬心脏一般痛苦,尔后七窍流血而亡。”老郎中解释道。
“请教先生有何破解之法?”樊玉道。
“很遗憾!此毒传自西域,老夫并无解毒之法,只有下毒者应该才能够解此毒!”老郎中道。
“请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她!”樊玉恳求道。
“唉!不是老夫不愿帮忙啊!只是此毒濒临爆发时,毒性极烈,根本就难以根除啊!”老郎中叹气,接着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过希望很渺茫。”
“请先生高抬贵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樊玉道。
老郎中点点头:“那好!我先开一副药房,可以暂时压制住她体内毒性的爆发。在菱州城南二十里外,有一处秘境叫梦境画廊,里面隐居着一名自号鬼医的神奇人物,如果你能找到他,或许能够救你朋友一命!”
“那好!如此便多谢老先生相助了!”樊玉道。
白井巷,这里隔着嬉春苑很近,不过短短数百丈距离。
藏心站在街道上,前后街道都被常州五虎给截住了,常州五虎虽然打扮普普通通,hé píng常的市井小民没什么两样,但是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往往都会让对手不经意间吃了暗亏。
藏心被围在中间,她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别的逃路,这里几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这里的小巷中,寂静无声,就算附近的街道上,也早已变得凌乱,因为没有人想要死亡,所有的平民百姓都各自躲了起来。
藏心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眼看常州五虎慢慢逼近,藏心觉得,此处恐怕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吧!
“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常州五虎老大道。
藏心知道,就是这位常州五虎的老大,亲手杀害了她的表兄,她来不及害怕,就遭到了追杀,如今回想起当初那血淋淋的场面,藏心的内心如坠冰窖。
就在这时,白井巷口巷尾,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常州五虎不由得一愣,停下了步伐,一眼向巷口望去,只见一排排银甲侍卫将整个白衣巷出口塞得严严实实。
这些银甲侍卫无忧山庄培训的一批精锐,可以说是无忧山庄的王牌卫队,这个侍卫队共六十一人,出去一个侍卫队长,其他的人分两组分别堵住了白井巷的两个出口。
银甲侍卫,全身都是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头顶银盔,面部被罩住,从外表看,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
藏心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常州五虎的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安,不过常州五虎并没有害怕,他们闯荡江湖,大风大浪见惯了。
旁边的房顶上,一名金甲侍卫队长伫立在那里,他注视着场上的一切,由于他被的头也被金盔罩住,所以看不到任何表情。
在金甲队长的对面房顶上,同样站立着一人,这人一袭白衣,英俊潇洒,俊逸不凡,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似乎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来到此处只是一个看戏的。
“无忧山庄?!”五虎老大道。
常州五虎左右看了看,在暗中思考对策,从形式上来看,无忧山庄人多势众,将其团团包围,于常州五虎来说,这是很不利的,对方占尽了优势。
突然,那金甲队长就这么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直接落到小巷旁边的一棵枯树下,稳稳地站着,在他双脚踏立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两个浅坑,原本铺在小巷中的青石板,在金甲队长的大力践踏下,化作了齑粉。
“如果你们现在放手离去,我可以让你们直接离开!”金甲队长道。
“让她交出东西,我们当自行离去!”五虎老大指着藏心道。
“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