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轻,相貌堂堂,如果不是脸上灰黑点点,单看还以为是哪家名门公子呢,一身灰色补丁脏僧衣破,踩着一双露了大半个脚趾的草鞋,腰间拴着一只葫芦酒壶,别着一把旧蒲葵扇,头上一顶同样灰色破旧帽子,帽间绣着一个“济”字。
此人听到念心的呵斥也不恼怒,揪起酒壶猛灌一口,脸上立马变得红晕,看着永慈道:“当年见你时。”又指着慧恩一笑,“和这小和尚却是一般大小。”
永慈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顾不得一寺方丈颜面,推开搀扶的两人,一大把年纪脸色却涨红像得孩童一样,大叫道:“济公师叔祖!”
繁华世,暗乱生,冥冥天意,唯此。
十五年后。
秋风吹过,带着杭州城的繁华气息走进那灵隐寺内,此时正值正午,院内几个僧侣用扫把默默扫着落叶,不时有香客从主阁内踏出,各色人,各色衣,院子中一方大鼎上插着三根暗红佛香,余烟袅袅,怡人心脾。
烟气顺着微风透进一座偏僻禅房,一个青衣少年慌忙进屋,随后又像做贼似的伸出脑袋,东瞅瞅,西看看,蹑手蹑脚关上禅门,进入禅房后少年明显放松许多,少年一身青色寻常人家衣物,长发被一黑绳紧束在脑后,少年面色嫩白,一对妩媚的双眼,没错,就是用抚媚来形容,紫色的瞳孔,让女儿家都羡慕,琼鼻立体,轻薄小嘴,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帅得也是一塌糊涂。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只油纸包着热乎的烧鸡,没等解开,只见一道看不清的身影从少年眼前闪过,低下头时手中烧鸡早已不见了踪影,小脸一下变得惨白,对着佛像急忙大呼道:“师傅!给我留个鸡腿啊!”
佛像后忽的闪出一道人影,这人侧躺在佛像前的木案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正往嘴里送着烧鸡,这人正是济公了,十五年过去在他脸上竟未见一点岁月痕迹,依旧年轻,济公嘴上满是油腻道:“你这小子,我若不是早早醒来,只怕是鸡屁股都捞不到了。”
“瞧您说的,小天自会给师傅留个鸡末尖的。”柳小天心说,那鸡屁股我可不喜,爱谁要谁要。
“讨打”济公嘴里吐出一根骨头。
“哎呦”正好打在柳小天脑门,疼得他直搓头皮。
结果可想而知,济公扔起鸡屁股,一嘴一张一口咽下,就连骨头干净的狗见了都要痛哭。
柳小天嘟囔个小嘴暗自埋怨,却不敢出声,一旁的济公用脏袖口抹了把嘴,嘴上油渍是没了,黑灰却沾了一片。
“诶,乖徒儿,学问做的如何?”济公打了个哈切道。
柳小天无奈道:“回师傅,昨日您让背的整部春秋弟子已了然于胸,春秋被住持师叔没收了,说佛门重地就该读佛经,临走前让人给我搬来了一套功德善本。”
“也善,那今日便背完你师叔送你那佛经好了。”
“一天全背完?”吓得柳小天打了个哆嗦,虽然他天才禀赋,却也不是这么玩的吧,双手展平,左手放到膝盖的位置,右手举至齐眉,大声道:“那功德善本全文可是有这么高啊。”
济公悠悠道:“那五卷可否?”
柳小天咬牙切齿哼道:“可!”总共就十卷,那一半也是累死人不偿命的活。
“师傅,小天回房温习了。”
“去吧。”
“咣”
正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斜,来时静悄悄,走时雷厉风行。
不理会离去的柳小天,济公又端起那破葫芦饮下,“好酒好肉,思人欲啊。”双眼闭上,沉沉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