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一会,人早没影了!哪里追得到?”
高且闲知她所说非虚,垂下了头,神情甚是沮丧,夜无月不忍见他如此,走上前拉住他手,柔声劝慰:“闲哥,我知道你人好,对谁都能容让,不喜杀伐,但世上的人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你也看到了,为了保命保住名声,连自己妻子都能下这样狠手,他有什么资格活着?”
高且闲沉思了片刻,看向早已泪流满面的倪紫荆,上前解了她的穴道,道:“姑娘,我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别难受啦!”
倪紫荆恍若没有听到,仍然失神得坐着。
“闲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高且闲再次看向倪紫荆,夜无月道:“你管她干什么,她是五大门派的弟子,旁人敬她捧她还来不及呢,没事的,快走!”说着硬是拉着高且闲下了黄鹤楼。
步至搁笔亭,面前两条下山的道路,夜无月道:“闲哥,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高且闲在她额上亲了亲,道:“好,那说好了,明年的端阳,我们在此相会!”
夜无月“嗯”了一声转过身形,顺着小道向山下行去,高且闲望着她婀娜而萧条的背影,不祥之感再度席卷心头,忍不住叫道:“等等!”
夜无月转过头来,高且闲暗道:“高且闲啊高且闲,你真是杞人忧天,就不能盼点好的吗?”这样安慰自己一番,笑道:“临走前,让我再为你讲个故事吧!嗯,并不是很长。”
夜无月知高且闲也舍不得自己,笑了笑,道:“好呀!”
自从无底水牢逃出,高且闲就没再和她讲过什么有趣的故事,她并不好奇高且闲接下来要讲什么,只不过借此机会再在他身边多待一刻罢了。
高且闲问:“无月,你知道这亭子为什么叫搁笔亭吗?”
夜无月茫然地摇了摇头,高且闲道:“唐代大诗人李太白,曾经登临此楼,当时他也是诗兴盎然,但当他发现崔颢题的那首诗也就是我们先才在楼上看到的那首后,连称绝妙,于是写下了四句打油诗,我给你念念啊,‘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嘿,这人还真是狂,想必是个绝顶高手了。”
“不,他虽喜好剑术然而造诣平平,不像我师父,不但才高八斗,而且一身轻功冠绝当下,可惜师父他一心仕途,屡遭小人陷害。我师父非常仰慕李太白的才华,曾写过‘帝遣银河一派垂,古来惟有谪仙词’来褒扬他的诗句呢。”
说完沉默了一会,高且闲抓起夜无月的手接着道:“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很欢喜!”
夜无月重重得点了点头,高且闲道:“无月,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假如我等不到你,我会疯掉的,说不定,会像诗里写的那样,一掌拍碎这楼呢!”
夜无月噗嗤一笑,道:“就你那老好人的样子,我才不信哩!好啦,你放心,爹爹虽然小时候常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但他其实还是很疼我的,实在不行,迫不得已的时候,我偷偷跑出来就是了。”
两人又惜别一番,分别从两个方向下了山,一个向东,一个往北。
分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只听一个撕天裂地的霹雳,大雨滂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