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热闹非凡,秦霄自混迹于此,自然轻车熟路。
东家逛逛,西家看看,将平日眼馋的吃食都尝了一遍,方才作罢。
转眼间,夕阳西下。
秦霄见色不早,三两口吞掉大肉包,急匆匆地买了一只烧鹅,一坛好酒,朝杭州城西而去。
城西有一山,名曰善度山,山不高,却被竹林覆盖,一片翠绿盎然,生机勃勃。
山中路,曲径通幽,景色优美,让人流连忘返。
秦霄拎着酒坛,一步三晃,慢慢悠悠地朝着善度山上而去。
沿着静悄悄的路,他左顾右盼,似乎找寻什么,却无所得,面色难掩失望。
山路尽头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大门破败不堪,灰尘满地,四处结满蜘蛛,很明显有些年头没人住了。
行至山神庙门前,秦霄确定四周无人,方才闪身而入。
山神庙不大,正中央端坐一尊三清道尊雕像,庙内左侧有一个火堆,一张老旧方桌,右侧则铺着简单被褥,供人栖身。
跨步进入庙堂,秦霄环顾四周,发现空无一人,便扭头看看外面色。
此时,火烧云攻陷半个空,似乎仍不满足。
“酉时正点,看来老头子今也不能回来了。”
秦霄得意地自言自语,低头看看手中吃食,“老头子啊,老头子,平日总我秦霄气,却从不提你吃我喝我。”
“好在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个老头子计较,今好不容易咬咬牙买点好吃的,准备给你开开荤,结果你还没口福。”
秦霄假模假样地惋惜一番,将酒坛和烧鹅放在桌上,笑嘻嘻地搓搓手,“看来只能便宜自己咯。”
罢,他便坐下,伸手打开包裹烧鹅的油纸,让人口水横流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真香,怪不得十两银子一只,光闻闻就够味。”
三两下将烧鹅撕成几份,秦霄拍开酒坛的泥封,鼻子凑在坛口抽动几下。
“味醇,老板五年陈酿,真是一点都不掺假。”
拿出一只大碗,秦霄斟满白酒,端起碗,滋溜尝了一口。
“好酒!”
秦霄大声叫好,抓起鹅腿啃了一口,同样赞不绝口。
“味道十足,根本不像老头子的食之无味,敢情全都骗我的。”
心底想起老头子每次吃鹅腿,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秦霄才知道上了多少当。
气闷之际,他又狠狠地咬了几口鹅腿。
“诶呦,什么东西?”
秦霄正吃的过瘾,忽然觉得右脸颊生疼,以为有人偷袭自己,赶紧侧头四处看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听了半毫无动静,将目光落在桌上,他才发觉桌面多了一只黑色爬虫。
“敢情是你咬我啊,害得我以为是老头子回来了。”秦霄暗笑自己大惊怪,伸指将爬虫捏起,嚣张道:“不过,老头子回来我都不怕他,就凭你也想骑到我头上。”
自言自语一番,秦霄屈指弹飞爬虫,继续享受。
还没等将鹅腿送入口中,秦霄左脸颊又疼了一下,仔细一看,居然又是一只黑色爬虫。
此时,秦霄发觉不对,拎着鹅腿,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喂,老头子,老头子,是你回来了??”
大声叫喊几句,空荡荡的庙堂无人回应。
狐疑地四处走走,秦霄将老头子平时藏身之地都看看,确实空无一人,才放下心。
回到桌前,秦霄作势坐下,却猛地站直,侧过身体,斜眼看向身后。
只见五六个黑点,从远处而来,眨眼间便飞至身前。
秦霄并不惊慌,似乎早有预料,身子诡异地扭了几下,竟将黑点悉数躲过,口中得意道:“老头子,你这招……”
话音还未落下,就在秦霄身子即将回正之际,只见一道黑云扑面而来,引得他破口大骂。
“死老头,你耍诈!”
黑云落在脸上软绵绵的,传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差点将秦霄熏死。
一把抓下黑云,秦霄定睛一瞧,竟是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鼻子都差点气歪。
“臭子,趁我不在偷吃,居然还不尊老爱幼,偷偷背后骂我,实在该罚……”
身后传来一声揶揄,秦霄猛回头,只见桌子对面不知何时坐下一位灰衣老人。
灰衣老人抄着酒坛,猛灌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鹅腿,才轻撩眼皮,蔑笑道:“好吃,怎么??臭子,还不服??”
秦霄忿忿不平,将抹布扔在一旁,“死老头,好出去三便归,你自己算算都去几了。”
“要不是我在杭州城薄有名声,恐怕早就饿死了!”
秦霄不着痕迹地自夸,让灰衣老人频频点头。
“确实不错,还剩十两银子,还有点伤药,比过去一个月赚的都多……”
灰衣老人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
秦霄一眼认出,那是自己装银两和伤药的锦囊,竟不知何时被灰衣老人顺走。
“那是我的!”
秦霄大叫,伸手想要夺回,灰衣老人用手在桌上一抹,锦囊再次消失。
“看你如此对我,这些都没收了……”
灰衣老人大口吃喝,含混不清地宣布着。
“我和你拼了……”
秦霄作势扑了上去,伸手便抢桌上的烧鹅和白酒。
两人顿时抢作一团。
不消片刻,桌上白酒,烧鹅吃得一干二净。
酒足饭饱之际,灰衣老人并未跟平时一般,倒下便睡,反而双眼不住地上下打量秦霄。
“死老头,你看什么看,我没有银子了!”
秦霄故作镇定,心中暗想,难道他猜出自己藏银子了?
谁知,灰衣老人笑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