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向远去的车马挥了挥手。 “这下面埋了啥,不会横竖就立了根木牌子吧?” “他最爱吃的白面馒头啧啧,四合,能耐了阿,都活能耐了。”一边抚摸着坟前木牌子,一边念叨着的褚八方笑着。 云昭灌了口酒,瞅了瞅笑着笑着却流出眼泪的褚胖子,微嘲道:“看不出来阿褚头儿,啧啧,真情流露了这是。” 后者胡乱在衣襟上蹭了几下,啐了一口道:“屁!老子这是高兴的,省的你们几个兔崽子整给老子惹事,在下面安稳躺着,老子轻松多了。呐,拿着。”着,往云昭怀里一塞,转身走了。 打开褚八方塞过来的包裹,几封文书和一块令牌,云昭拿起文书看了看,朝走向马厩的褚胖子骂道:“这就是他娘的当时答应好的粮草?” “牧民都死逑了,你们这帮王八蛋都给我滚蛋,承平缺个屁的粮,多学点狗屁门道,弄清你那块破玉。”褚八方头也不回的答道。 “死胖子,值得吗?”狠狠将文书往地上一摔,大吼道。 “那你子就混出点出息,给老子捞点本儿回来。”抓住了缰绳,艰难地挪动肥硕身躯翻上了马背。 “老子发达了,第一个弄死你,干你娘的褚八方!”拖下鞋子远远朝着马厩丢去。 褚八方这次没回话了,骑着马晃荡晃荡地走出军镇大门,挥了挥手。 南北屁颠屁颠的从马厩里探了出来,走到云昭面前,挠了挠脑袋,皱眉道:“快擦擦,乾钦此娘们才爱哭。” 拾起了文书,折身回到了刻着董四合之墓几个字的坟头前,将酒壶里的酒横着在墓前倒尽,云昭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军镇,南北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身后跟着。 很多年以后,云昭在墓前洒了很多次酒,越来越熟练,南北就在旁边看着,从来不敢笑话云昭哭的那个熊样,总是捂着脑袋,就像今这样。 夜半,军办,里屋。 皇甫轩恶狠狠地盯着跪倒在地的褚八方,床帘内的李红棠听到了这个胖子先前提出的请求,很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显然要求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昭华朝试你这般年纪为何索图朝试资格?” 原本满头大汗的褚胖子,抬头平静答道:“营里有一个臭子他很有赋也很渴望那些我觉得他会成功,或者怎么样也不该埋没在卑职手上” 皇甫轩正欲嘲讽其不自量力,帘内传来一道声音让他停住了。 “准了。” 昭华朝试,唐帝即位始立的举国朝试,意在广纳贤能才俊,三年一试,通过朝试则平步青云,从而踏入仕途军旅,或文或武,或者窥探修行 昭华朝试,试在昭华,昭华道,南北贯穿皇都长安,又被民间戏称为皇道,而昭华道其中一段设立十二座学院,是谓皇道十二院。 通过朝试的贤才自然进入皇道十二院所攻读研学,从而真正意义上投身于大唐帝国中效命。 唐帝一句‘下英雄入吾彀中矣’,掀起了唐国有志之士们的一腔热血报效国门,但是其中择贤纳士中的择贤二字就非常考究了。 寒门学子想要真正踏上昭华道,仅凭满腹才学应该是不够的,而褚八方塞出包裹里的令牌,就是无数寒门学子苦苦求觅的昭华令。 “这就是所谓‘持令参试’的昭华令?”云昭抛耍着一枚刻着唐字的令牌。 “一县仅发一令,你手上这枚是军镇里最后的了,不是郡主殿下开口,你子哪来这份福缘?”先前跪倒在李红棠车架前的校尉咬着笔杆答道,并在一本簿册上写下云昭的名字。 “再有几月就是朝试的秋闱初试了,别杵着了,去隔壁营帐觅脉吧。”校尉下了逐客令。 云昭闻言愣住了,摸了摸怀中佩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