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每次见他都会和他发生争执,吵完之后总是满脸的担忧。
时候的林海不懂他们为什么争吵,简单的以为父亲不喜欢二叔,所以有段时间林海也不喜欢他,直到后来慢慢明白了父亲不是不喜欢二叔,而是担心他。
似乎二叔一直都在做什么不好的事,而林海的父亲不停的劝他不要再做下去,回家老老实实的做工也好务农也好,娶妻生子才是他应该做的,二叔总是不耐的听着,偶尔会敷衍的嗯嗯几声,后来父亲放弃了,没有再那些话,只是每次二叔回家的时候都要他去给爷爷奶奶上坟扫墓,用他的话就是“不知道你下回回来是什么时候,是不是还能回来,就当是最后一次尽孝心。”父亲的话很晦气,二叔却并不生气,每次回家都老老实实的去上坟烧纸焚香扫墓。
这样的做法倒是让那些不知道的人都二叔之所以发达靠的就是二老在之灵的保佑,被这个念头驱使着,林海家附近好多人家都大费周章的给自家的坟头进行了修整,甚至有的还请来先生看风水给自家先人迁坟,到后来越演越烈,修坟迁坟蔚然成风,无论多么贫困的家庭,哪怕自家住的房子多么破败也要把先人的坟墓修的富丽堂皇,甚至借钱也要修。
这样的风潮直到林海一家破败下来。
十年前的新年夜,二叔没有和往常一样赶回来,他没有成家,一直以来新年的时候都是在林海家里过。那是唯一一次例外,就是那一夜,林海的父母葬身火海,他成了孤儿。
尽管林海极力的辩解大火不是因为自己放烟火导致的,可是没有人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孩,jǐng chá也不信,林海就这样背上了弑父弑母的罪名,被附近的人当做灾星一样嫌弃,二叔也失去了音信,几家亲戚都不愿收养他,于是他被送进福利院。
在福利院的第一晚,当时他蹲在福利院的门口,他想离开这里,可是高高的围墙,冰冷的闸门把他困在里面。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出现在门口,胡子眉毛都连在一起的样子让人看了发笑。他看见林海蹲在那里,裂开大嘴哈哈的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赶上了,还不晚。”
他挥了挥手,挂在门上的锁头“哐当”掉在地上,紧闭的大门向两侧开启,刺耳的摩擦声在夜里传出很远,他站在门口把手伸向林海:“跟我走吧,你不应该在这里。”
不由自主的,林海走过去,就这样跟着那个人离开了福利院,两个人一直走一直走,从黑夜走到白,又从白走到黑夜,一步也不停留,林海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那人只是笑笑不话,每当林海疲惫得走不动想要休息的时候,那个人就拿出一个红葫芦倒出一粒黑糊糊的丹丸给他吃。
黑糊糊的丹丸只有黄豆大,闻起来一股馊味儿,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吃下去之后却是很香甜,不但能吃饱还能消除疲劳,只要一粒下肚立马就精神抖擞。更有趣的是这丹丸的名字居然叫做黄金糕。
这么好吃又好玩的东西激起了林海的兴趣,一时间连父母去世的悲伤都顾不了,缠着那人要吃的。
“你这个的人怎么这么能吃啊,我这一葫芦黄金糕都快叫你吃光了。”
孩子贪嘴的性让那个人很是头疼,他又不善于拒绝别人,每当林海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向他索要黄金糕的时候他都是嘴上着不给,手上却是熟练的掏出葫芦。
“还没有到地方,不能休息啊。吃了这个黄金糕我们就赶路,要赶快走得远远的啊,不然会被捉住的。”
林海问他:“谁要来捉我?”“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