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力,管不尽下之事。” “话虽如此,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风神秀低头看她,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江湖纷乱,多事之秋,保重自己。” 素引笑了笑,柔声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放心便是。” 风神秀望望窗外,道:“时候不早,我该离开了。” 素引心知挽留无用,便道:“我送你们离开。” 时过正午,一束阳光透过窗,落在风神秀的身上,给他周身笼上了一层轻柔的金纱。 他回身一笑,比那束阳光更为绚烂耀眼,对哑巴道:“走吧,启程去万剑山庄。” 官道上,并排驰来两匹骏马,一匹马上坐着一位黑衣姑娘,容颜淡雅脱俗,眼角眉梢自带高贵气质,另一匹马上是一名年轻男子,模样端正,英气勃勃。 福姬漠然扫了他一眼:“你跟来做什么?” 萧湛道:“还能干吗,送你回家啊。” 福姬嘲道:“对哦,你还得做我一个月的仆人呢。” 萧湛怒道:“要不是风神秀拜托我,我才懒得管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福姬道:“什么你你你的,叫我主人!” 萧湛额头青筋暴起:“臭丫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福姬笑道:“欺负你又怎样?” 萧湛吓唬她道:“心我把你卖给人贩子,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人贩子转手把你卖到青楼妓馆,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叫不应叫地地不灵!” 福姬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哂道:“你怕你有这贼心也没那贼胆儿吧。” 两人边走边吵,吵吵闹闹行了一日,彼此之间的距离倒是拉近不少,当晚便在万剑山庄的一个别馆宿下,吃喝招待俱以贵宾相待。如此又行了两日,沿路皆有人打点接应,每晚在万剑山庄的地方安歇,有时候是庄院,有时候是酒楼,萧湛终于见识到下第一庄的气派。虽然万剑山庄的势力主要分布在南武林,近几年声势也大不如前,然而在武林中根基依然如此深厚,果然不可觑。 令萧湛不解的是,福姬虽然被尊为江南第一名医,沿路招待之人对她的态度却不仅仅是尊敬,更是恭敬有加十分服从,她在万剑山庄的身份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大夫。 行至第三,萧湛和福姬进入终于淮阴地界。 福姬道:“到了淮阴便是万剑山庄的势力范围,我们安全了。” 萧湛道:“前面就是淮阴城,我们进城吧。” 淮阴城位于淮水之南,是漕运、盐运的枢纽,水路四通八达,往来船只络绎不绝。两人沿着河道一路走过,往来船只穿梭不息,店肆酒楼鳞次栉比,各类行市熙熙攘攘,贩卖各种吃穿用品。 福姬曼声道:“江南三十六路水寨,其中有一路分部驻扎在淮阴。” 萧湛道:“而这三十六路水寨所在之处,全是万剑山庄的势力范围,对吗?” 福姬笑了笑:“正是。”她顿了顿道,“虽然万剑山庄近些年来比不得当年全盛之时,但是在南武林的势力却依然无人可比。” 萧湛侧眼看她,福姬的神情一直很淡,此时却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 “前面是那么多人在看什么!”她向着前方人群走去,他跟在后面,一圈人围着一个戏台,台子上正在表演木偶戏。 两个木偶如孩童大,身穿彩衣,面如栩栩如生,偶身悬数根丝线,全部操控在一人手中。 福姬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回忆道:“我时候过生日,爹爹都会请很多艺人,其中就有演这种傀儡戏的。” “后来呢?” “后来,爹爹死了,大哥也死了。”她淡淡道。“二哥每年也会请艺人来,可我已经长大了,不想看了。” “抱歉。”萧湛有点尴尬的摸摸头,补充道:“其实我爹也死了,好多年了。”他这样就好像两人的处境相同了。 福姬扑哧笑了,这种安慰人的方式太过笨拙,不过她决定接受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班主捧着一面破锣向围观群众讨赏钱,围观百姓有的走了有的丢下几个铜板,走到福姬面前时,她往里放了一块银锭。 班主是个消瘦的中年人,身量颇高却佝偻着腰,脸色焦黄,满面都是讨生活的风霜之色,一见这锭银子,登时双眼放光,一边把银子往怀里揣一边道:“姑娘您给的太多了,太多了……” 福姬淡淡道:“看你们演的不差,赏你们的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