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润西刚走出正气堂,便已瞧见华山派掌门陈家圣笑吟吟在堂外候等,笑着道:“陈兄!今日是甚么风把你这个贵人吹来了?”陈家圣笑
答道:“哟!胡兄,几个月不见,越发清隽了!哦!原来管道长也在,陈某这厢有礼了!”说着拱手向管贤石行礼,管贤石也还了礼。昆仑
派的几个师叔也过来一一叙礼,不免寒暄了几句。
胡润西抬头望去,华山派这次来的人连同掌门在内一共是七个人。除了陈家圣脸上露出惯性的笑容外,其余六名弟子皆一声不吭,脸上不
露喜悲,见到昆仑派、武当派、崆峒派的弟子也不上前攀话。
胡润西当先领着众人进了“玉龙堂”,华山派的几名弟子自然留在堂外,只有两名女弟子跟着进了内堂。卜子欣适才已经趁机,堂而皇之
地进了去,在门帷旁和古月勇一起站着,不敢上前。史艾棉见mèi mèi进来,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卜子欣不敢抬头瞧向他,以免被他责骂。华
山派掌门陈家圣见了钱三石居然也在场,也是微微惊奇,却不上前叙礼。
史艾棉当下明白,当今中原武林,少林连同泰山派、恒山派、华山派,组成“北连盟”,武当连同嵩山派、衡山派、峨眉派、崆峒派,组
成“南连盟”,两大连盟水火不容,互不往来。此时华山派与崆峒派两大掌门相见而不叙礼,却是意料之中。
管贤石欠身道:“陈掌门,请坐第一把椅子!”陈家圣道:“不敢不敢!在道长面前,陈某哪里能做第一把椅子!”管贤石谦让再三,
陈家圣硬是不肯。钱三石在一旁仍然大咧咧地坐着,拿起几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品尝,并不理会。胡润西笑道:“两位都是当今武林的高人,
就别谦虚了。这样吧,管道长仍坐第一把椅子,陈兄就委屈一下,坐在本门的师弟旁边吧。”此时早有小徒搬出一张椅子,放在东首末尾,
原本坐在东首的几位师叔都站了起来,论着辈分按顺序都退了一个座位,把东首的第一个椅子让了出来。陈家圣谦逊再三,终于坐下。钱三
石见胡润西如此安排,心中暗自愤恨,低声冷哼了一声。便仿佛马厮里的老马在低鸣。
卜子欣虽然行走江湖的经验不深,但于这些场合上的礼数却也略懂一二。在场的前辈高人之中,论辈分当属武当派最高,其次就是华山派
,崆峒派只是末流,本应崆峒派的钱老儿自己亲自把座位让出来给陈掌门,但这个钱老儿硬是不懂规矩,死赖着不起来,权当没瞧见。师父
此时把华山派的掌门安排在本门师叔的第一把椅子上,礼数上已等同于武当派的管贤石,较之崆峒派的钱老儿,还是高了一品,是以钱老儿
适才才冷哼一声,心中不爽。
胡润西见陈家圣坐定,问道:“不知今日陈兄前来,所欲何时?”华山派的陈家圣敛了笑容,道:“这事说来惭愧!事情缘由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我的几个女弟子回山禀报,说在河北偶遇贵高徒慕容杰,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我今日来,就是来化解化解的。”卜子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