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卢氏做的,丁氏给送过来的。草微饱餐了一顿,稍作歇息后拿上汗巾和衣裳去冲凉了。她坐在矮凳上,背靠在凉凉的木板上,一勺一勺地舀起温水从脸上缓缓冲下去。水像有魔力,能一点点地带走她身上积攒的疲累。冲着冲着,她忽然想起了黄妮儿。
那树后的女子就是黄妮儿吧?一定是。她一定是听说阿猎平安归来了,特地跑来瞧瞧的。她果然是极喜欢阿猎的,是如此的牵挂……
“砰砰砰!”门上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草微收回思绪,懒洋洋地问道。
“出来。”居然是阿猎的声音。
“你懂不懂礼貌啊?有位姑娘在里面冲凉,你咋能来敲门呢?”草微往上翻了个白眼,又舀起一瓢水从胸口处冲了下去。
“我有事问你。”
“有事不能等我出来再问吗?”
“不能!”阿猎果断地拒绝了。
草微斜瞥着冲凉间的门闩,磨了磨两排白牙牙在心里哼哼道: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呢!让人冲个凉都不痛快!敲吧敲吧,你爱敲多久就敲多久,我还不信你能一脚踹了门冲进来。要知道,翻修这院子的时候可是特意让人加固了这间冲凉间,防的就是你这种不自觉的狼!
草微不理阿猎了,哼着小曲继续冲凉。阿猎在外面猛敲了好几回后,便没有动静了。听见外面安静了,草微嘴角撇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弯腰在木桶里搓着自己那条白白的汗巾,自言自语道:“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只是我一直没跟你较真罢了,猎哥。要真较起真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