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作为他的弟子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杜序低头看着她,nv孩子小小的身影印在瞳孔里,她睁着眼睛奇怪地看着他,澄澈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的勉强,他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揉乱了她规规矩矩的垂髻,含笑解释道:“天圣上人既是一峰之主,也是长老殿大长老,是以平日里难免严肃了些。”
图弥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过,说到长老殿……
“师兄,闻晴长老似乎也是天圣峰的吧。”图弥婉着实对那位姿态娴雅的剑修念念不忘。
“是的,天圣长老与她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杜序道,“她的姐姐熙仪尊者原是天圣长老的亲传弟子,是以天圣长老对她多有看顾。”
两人正说着,送天圣上人离去的殷重烨业已归来,他自门外步入,坐在蒲团之上,许是y光太温柔,他从来冷漠的脸上也浮现一分错觉一般的温和来。
他指尖于虚空中轻点,一支光华湛然的笔缓缓落在他的手心,它的皇皇威势在他手中隐没,露出其下真实的形貌。笔杆通深黑,像是由乌木所制,但看久了却似能看见其上有星辉闪烁,笔头则是艳烈如火的赤se,那红仿佛能灼伤眼睛。
殷重烨的指尖一寸寸抚过那支笔,星辉艳se尽皆暗淡,依旧是墨杆赤毫,只是瞬间由神物跌作凡品,他将它递给图弥婉,淡淡道:“此为穹烬笔,我知你有习道纹之姿,然我不擅此道,此物赠你,或有所益。”
图弥婉双手接下它,穹烬笔入手带着隐约的凉意,不似木质温润,也不似金属冷冽,这种温度是如此熟悉,像是经年未见的挚友复又归来。事实上,它确实伴了她大半生,伴她从年少轻狂到走万念俱灰,由怨怒滔天走到心素如简。如今隔了一个生死轮回的距离,它重又回到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