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进他身后门外的绿意中,又或者说,整个世界都是为了他才演化出春天,才蔓延出那铺天盖地的青碧se。
凭心而论,眼前的男子称得上俊逸,却并不是图弥婉见过最好看的人,他不似殷重烨高华凛冽,不似杜序炽烈张扬,不似归岚妖异风流,更不如谢南归那样昳丽得近乎惊心动魄。但在图弥婉的眼中,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浓墨重彩,他牢牢俘获她所有的视线神思,突兀激烈得像是一场劫难。
他不像是个修士,图弥婉茫然地想。他没有那种修仙者们俯视众生的“仙意”和孤高,也没有修佛者对众生的垂**悲悯,而是一种生活于红尘的“人”该有的温柔平实。他似翩翩浊世佳公子,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他自滚滚红尘中来,跋山涉水却不是为了她,他路过她,漫不经心地施舍了一眼,又毫不停留地向着那紫陌红尘而去。哪怕是这样,她的心跳依旧不由自主地失了序,难以言述的怅惘春雨一般裹上她的心脏,勒出细细密密的疼。由此,使信一见钟情。
仿佛是过了漫长的一生,又好似只过了一瞬,炼器师的声音飘忽得像隔了j个世界,断断续续地说:“……引荐……此人乃合初……北辰焱……”
图弥婉神思不属地分析出那炼器师似乎要她向主宗引荐这个叫北辰焱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意志,勉强撑住了自己的仪态和些微理智,一种类似本能的东西c纵着她,让她转头向着炼器师轻声推脱道:“我近日有事须得离城,余事皆由静槐与你们接洽吧。”<scrip>s1();</scrip>
她不听他们接下来的话,也顾不得考虑他们的看法,而是遵循本能,逃也似的地匆匆离开。
行至门前,她心念一动,忍不住回头看去,动作急切得仿佛不顾一切又像是孤注一掷,视线像是有了灵智一般毫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