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疑惑更深,不解地应了一声:“师傅请讲,文龙自当遵命。”
“棋局,不过是对我的大徒弟——你们的大师兄——你的大哥,偶尔消遣的缅怀思念形式罢了,我们又何必幼稚当成习惯?”五湖散人面对夕阳,缓缓出声。
“既然是形式而已,师傅又何必认真,下棋不单单是为了赌输赢,争位子,同样可以陶冶心性情操,何乐不为?”史文龙说出疑惑。
五湖散人负手道:“形式流于表面其实也无大碍,不过对于你来说大大不妥,对晚晴也一样。思念之情放在心底就闲暇之时偶尔缅怀一下就足够了,不必摆到形式表面上。”
饶是史文龙心智过人依然无法理解五湖散人话里面的意思,见到徒弟仍是一脸茫然,问道:“你对晚晴是什么一种感觉?是师兄妹还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话题猛然一转,史文龙顿感一阵眩忽,“这?师妹是很好,不过感情之事顺其自然。”
“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心性品行如何为师很清楚。但感情之事很是玄妙,师傅曾经是过来人知道勉强不得,不过心底又盼望你们的关系能更近一层。”
史文龙听得一愣一愣地,心中有些明白却无法抓住那根隐秘的线条,五湖散人见到他还未开窍,徐徐道:“江湖有句俗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说美人泪是英雄的克星,那么幻想便是女人的天敌。”
“幻想——女人天敌?”史文龙轻轻念着,一种似懂非懂萦绕心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记忆片段,浑身一震,面色倏地变化。
“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相思无尽处。世上诸事异常玄妙,男女之间的感情更是玄之又玄,忽远忽近。有时那人近在咫尺,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其实那人心却飘渺无痕,远在千里之外。相思成灾如火如荼恰似星火燎原,只需一点星火便蔓延泛滥无法收拾。关于感情你好好把握,为师言尽于此。”五湖散人略一叹,话说得过于直白未免厚此薄彼,况且如果缘分到了他们自然明白。
一阵静默之后,传来赵晚晴清脆动听的声音:“师傅、二师兄,酒菜就准备好了,你们快过来吧。”五湖散人朝史文龙道:“记着今天的话,不要对晚晴提及。走吧,咱师徒俩喝两杯。”史文龙若有所悟的点头,跟着走进屋里。
酒足饭饱过后,五湖散人似笑非笑看着两人,忽道:“过两三天,你们一起下山去历练历练,年轻人是该出去看看、出去闯闯。”
“真的师傅?您没骗我?”赵晚晴一脸喜出望外地求证。
五湖散人捋须:“为师若不答应,你们还是会像三个月前一样,趁着师傅拜访老友之际偷偷溜出去,最后吃亏,才来哀求师傅传授更厉害的剑法。”
“啊,师傅您早就知道了?”赵晚晴娇哼一声,一脸愤愤,“要不是江少南使诈,我和师兄哪里会输!”
史文龙闻声眉头一拧,狭长眼眸冒出一丝怒火,看到师傅眼里露出询问之色,欲言又止,转头目视窗外。
五湖散人看在眼里,一声叹息,年轻人之间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摆平,自己仅可稍稍提点又岂能一直越俎代庖,蓦地心里一酸,想起那十二年来杳无音信的徒弟,左手残疾身罹隐患仅剩半条命,不禁黯然:“远峰,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