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见到邹长老时,是在一个破庙里,当时与邹长老同行还有一个身穿青衣的独眼瞎子。”秋远峰略略一笑。
邹善浑身巨颤,脑中一片混乱,目光一转面色微变道:“恩人,你这是何意?老夫效忠红衣教怎么会与魔教中人同行呢?”
秋远峰眼中闪现锐利光芒,紧紧盯着邹善,道:“我又没有明说那青衣瞎子是什么身份,邹长老怎知我指的是魔教的玄武堂堂主?”
面对那双穿透灵魂的锐利目光,邹善不敢正视避过眼色,“老夫与魔教厮杀多次,自然知道那青衣瞎子是魔教的玄武堂堂主。”话刚出口,脸色剧变。
秋远峰悠然笑道:“邹长老既是与魔教为死敌,怎么认为与你同行之人是魔教恶徒,除非你真是的魔教中人!”
静默的三人心中顿时一片雪亮,萧小姐暗忖:“其实秋远峰这番套话并不高明,不过他之前的伏笔埋得高妙,先是抛出救命恩人的身份让邹善从一直提防之心倏地转为满怀感激之情,紧接着就是一句无中生有的套话,邹善心神失守之际顺着他的话,自然中了他的圈套。”又想到他今早的“昨夜非今夜”之说,心中暗恨。
邹善心绪起伏不定,被秋远峰犀利的言辞句句正中要害,连连色变冷笑道:“老夫念在你有救命之恩,不与你计较,是非曲直由夫人定夺。”
秋远峰淡淡一笑,“邹长老被在下一再追问,言辞闪烁,足以说明邹长老与魔教中人暗中勾结。何况在破庙之内我还探听到红衣教五大长老之中除邹长老外,尚有两位长老也是魔教的卧底。”
萧夫人与老管家闻言面色大变,如果红衣教五大长老中有三位长老是魔教卧底,那五百红衣教众起码有一半被控制,这个严重后果任谁也承担不起,更不愿去想象。
邹善冷笑道:“阁下也不打听打听,老夫自加入红衣教以来流过多少血,立过多少赫赫战功?你若想诬陷老夫是魔教中人,怕是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秋远峰不必声辩,光看萧夫人和老管家一脸的凝重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效果。
邹善对于萧府之行早有准备,心里打定主意就是小心谨慎紧守口风,凭着他在红衣教崇高地位,谅萧夫人不会听信一个陌生人挑唆之言,况且萧府是武林禁地,从来都是有进无出,哪里知道此人不仅没有丧命于萧府反而闯过难关,最后竟是十六年前的救命恩人,原先坚守的心神顿时失守,以致连连失策。
这时萧府老管家忽然朝秋远峰微微一笑,俯身在萧夫人耳际,低语数声,萧夫人闻之连连色变,最后狠狠看着秋远峰,一脸不可置信。
见萧夫人一脸凝重,望向自己时眼中狐疑的目光,邹善气极反笑道:“夫人不肯相信老夫的忠心肺腑之言,却听信道听途说的谣言,不怕令五百红衣教众心寒吗?”
“本夫人原本信你七分,不过。”萧夫人寒光一扫秋远峰,落到身后老管家身上时,脸上显得异常敬重,“其实秋远峰的说辞并不重要,只要他能令老管家相信,本夫人就确信无疑。”
秋远峰再度打量老态龙钟的老管家,想不到此老在萧夫人心中竟占有其极重要的分量,早知如此,何必对萧夫人死缠烂打、纠缠不放,感情不如与老管家喝两盅,或许问题轻而易举就解决。见到老管家回视一个神秘的眼色,秋远峰以为被他窥破心思,干笑两声。
邹善仰天哈哈大笑道:“可笑可悲可叹,想不到老夫为红衣教拼死卖命,到头来竟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夫人你误信谗言听信小人,红衣教离覆灭之日不远矣!”
萧夫人寒光闪现,盯着邹善冷笑道:“单凭你们几个人还搞不垮红衣教和萧府纯属痴心妄想,想要搞垮红衣教必须要死亡的觉悟。”
如不是事先知道实情,秋远峰还真被邹善声情并茂的神情所感动,暗忖:“依前所见所闻,邹善刚加入之时确实真心实意为红衣教至死效力,要不然也不会登上五大长老之首,难道其中发生了变故?”看着一脸悲怆的邹善,徐徐道:“人生在世,千古艰难唯一死。邹长老,在下相信,你确实是真心真意替红衣教效命,而今你却又为魔教办事,可是魔教在邹长老身上下了令人生不如死的禁锢?使您不得不听命于他们,任凭驱使?”
想起身上的暗疾,邹善顿时再也伪装不下,浑身冒着冷汗,一脸颓丧地坐到椅子,面如死灰呢喃道:“那简直比死更恐怖、更残忍。”
萧小姐看出邹善在秋远峰犀利言辞追逼下露出破绽,始终难以相信,此时见邹善自曝身份,想不到他三言两语便揭穿邹善的真面目,当下向秋远峰投去一个惊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