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趋向平和的怀抱,红着脸垂首凝视脚尖。
怀里没了温香软玉,秋远峰渐渐恢复清明心中的愧疚更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莫名感觉,直到遇见赵晚晴之前,他心里只觉对不起疼惜自己的师傅:五湖散人,不能在侧尽孝。而今为何竟感到愧疚?对不起赵晚晴的感情?也可能是因为无意中轻薄了秀色?在秋远峰的意识里,男女之情的唯一性、排他性等等,他还真是懵懵懂懂。
挠挠头,秋远峰望着秀色尴尬道:“不知怎么的,竟然非礼轻薄姑娘,实在??????实在抱歉。”秀色愣了愣,她不清楚秋远峰的过去,哪里晓得,在这方面秋远峰比之初次的她远远不如,红着脸赧然道:“公子不必多礼,这是奴婢??????”按着她向来习性来回禀萧夫人定是“奴婢分内之事”,不过此时此情如要再说这话那太露骨。
话才说到一半,两人皆互望愣住,秋远峰似乎也明白了秀色接下来的话,干咳两声。秀色更是不堪,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因为一句无心之言有陡然撩起,俏脸殷红赛若荷塘之上妖艳的红莲花。
许久,秋远峰轻咳道:“秀色,我尚有事情急着去办,少则三天多则半月,期间你留在这儿照顾邹前辈。”
秀色轻声道:“公子要去哪里办事?邹长老问起奴婢好回答。”“纤手会,如果事情能像红衣教顺利的话,大概不过三四天就回来,到时候你们再和我一起闯荡江湖。”
虽然不能即刻与秋远峰同行江湖,不过想到不用多久就能携手同游,还是让她满心欢喜,细声道:“奴婢遵命,祈盼公子早日平安归来。”
秋远峰摇摇头,道:“秀色不是早就告诉你,在我面前不要称呼自己为奴婢,不然本公子可是要生气会赶你走的。”
秀色且放宽心,知道他说的笑话,一笑道:“丫头领命,一切听从公子吩咐。”即将远行纤手会,秋远峰四下张望似乎怕被旁人窥视,压低声音道:“秀色,你??????你身上可有银子?”
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敢情之前说身无分文是真的,吃吃一笑:“还敢称本公子,连银子都没有,反倒向丫头要钱,这可是一桩奇闻。”
秋远峰无奈叹气,想到自己囊中羞涩以后还多两个人,他恐怕是最寒酸的公子,厚着脸皮尴尬笑道:“没有办法,出门忘记了,以后本公子十倍奉还。”
秀色盈盈娇笑摸了摸身上衣兜,囊中空空如也,在萧府平日里吃的用的全由自己去取,用不着身上带着银两,无奈笑笑道:“公子请稍等,奴婢这就去取银子。”
看着秀色往萧府大院跑去,秋远峰走进屋内邹善仿佛不觉仍是如老僧入定,看到桌上馒头想及自己空腹半天,顿感一阵饥饿拿起馒头就啃,以风卷残云之势三两口搞定,暗想:“该怎么弄点银子,不然老是破庙弃房自己习惯了倒也无所谓,如果让他们跟着我闹笑话那就实在难堪。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做个跑堂?寻找宝藏?江湖卖艺?占山为王?唉,难道我连糊口的银子也挣不到?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会,秦叔宝尚且窘迫忍痛卖马,可我身上没有一件宝贵物品,难难难。”
在当秋远峰为赚几两银子苦苦思索之时,一个沉甸甸的包囊忽然塞到他手里,当下以为天公开眼赏他几两银子,却见秀色巧笑倩兮,捂嘴偷笑,“公子,喏,这是五十两银子你可要收好,省着花,不然没有丫头在你身边让你饿着,丫头于心不安。”
“五十两!?”秋远峰瞪大眼睛掂了掂沉甸甸的银子,长叹道:“我至今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更别说拿了。”想起以前为区区几个铜钱沿路乞讨,那股心酸寒碜让他不堪回首,且看秀色一出手便是五十两,比之那份阔绰秋远峰只想泪奔。
见他失态表情,秀色不以为意只当他故作姿态,道:“公子请多珍重,一路顺风。”
“太谢谢你了,我会小心的。”秋远峰感慨万千地轻拍拍她的肩头,暗忖:“对不起了,秀色,只怕五十两我永远也还不起。”说罢,未见他双肩有动作,身子已如一只轻灵的燕子飞过萧府高墙红瓦,一眨眼间没了踪影。
萧府高墙外,极目远处屋舍林立,隐约听见人声鼎沸,一派热闹。
萧府内是一个江湖,外面也是江湖,更宽更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