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困住,但是眼睛还是可以看得见啊,怎么他们一个个好像无头苍蝇瞎撞?奇哉怪也。”
阵外布阵之人尚且一头雾水,更不消说困于阵里的人,她们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明明之前是朗朗晴天,怎么一如阵里变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找不到方向茫然地穿行。
秋风沙沙吹过竹林,章若初心里却是凉飕飕的,知道秋远峰看似轻描淡写地随手布阵,实则一招扎在毒蛇七寸处,只要制住这个致命的七寸,整条蛇便被制得服服帖帖,几个相继被困,竹林里其余紧扣的环节顿时纠错郁结,整个竹林阵势顷刻间自乱阵脚,整个场面立刻僵住。
解决红衣教与萧家内奸隐患后,了解到魔教大致的势力后,秋远峰又马不停蹄奔走到纤手会,然后又是一连串事情接踵而至,没有空闲思考今后的江湖路,在竹林里悠闲自得时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有鉴于昨夜以为必死而章若初伤心断肠誓死相随的情景,秋远峰忽然感到一种揪心的羁绊——情感。
摇头轻叹一声,举步缓缓出了竹林向一脸困惑的章若初走来,只听她不甘却又惊叹的声音道:“想不到秋兄对阵法的造诣竟到了撒豆成兵的高明境界,随手扎干便破了小妹精心布置的阵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秋远峰停下脚步,淡淡道:“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着,右手向后一摆,嘎的一声,碗口大的竹竿应声折断,阵法随之告破,被困于竹林中人方从迷幻境界中清醒,吃惊的望着秋远峰的背影。
“你们且先退下吧。”章若初吩咐一声,便引着秋远峰踏着稀松落叶铺设的竹林地缓缓前行。路上,秋远峰每经过一片竹林都仔细察看地势与地形,时不时仰天沉思,仿佛未曾注意到身侧的绝色佳人。
章若初静静地凝视秋远峰,眼前之人无论功夫、心智皆高人一等,自己心中视他为夫君,然而从他的言语及眼神中有的只是故人之情,丝毫没有将她视为妻子之意,或许自己再耍些心机伎俩亦属徒劳,心念及此,不由得一声叹息。
“若初姑娘因何事叹息?”秋远峰轻轻一问。想到一颗芳心无所依靠,章若初瑟瑟笑道:“为自己的将来。”
秋远峰看着她那张绝色姿容,眉宇之间凝聚着纠结的愁绪,知道她心里所想,轻声道:“若初姑娘,不是在下辜负你的美意,而是在为你的终身着想。”
“哦,这话怎么说呢?”
秋远峰叹声道:“越深入了解,越清楚魔教的恐怖势力,实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如果假定那人是魔教中人,那两天后就是魔教创教始祖出关之日,到时正消邪长,武林正道危矣,江湖势必动荡不安。”抬头仰望苍穹,缓声接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我自幼双亲丧命,孤身一人流浪江湖,原来冥冥中自有注定。我的一生注定了与魔教不死不休,我的宿命怕是为应劫而生应劫而死。今后是生是死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刚才我忽然想明白,既然生死不由己,就不该再有感情的羁绊,因为注定要忍受锥心刺骨的煎熬,因此我不想妄动感情。”
“那,那晴儿呢?”章若初闻之一颤,他这般剖析内心的情感,显然要做一个重要的决定。秋远峰苦笑道:“这是我第一个错误,不但害了我,也害了晴儿。”
章若初紧紧盯着他,“既然有第一个错误,那第二个错误是什么?”
秋远峰回视章若初那双闪动着惊悸的眼睛,带着后悔的感觉道:“那就是我不应该对你说出自己的身份,对你更没狠下心来拒绝。若初,不是我不愿意接受你的情意。十几年相思之情何等珍贵,姑娘秀外慧中,双眉间透着逼人的飒爽英气,年纪轻轻就领袖高手众多的纤手会,日后的作为必定传为江湖一段佳话。”
“秋兄,其实你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章若初幽幽一叹,见到秋远峰微微一愣,目光落到不远处一张竹椅子,“秋兄,我们到那边坐下来谈谈如何?”也不管他的反应,莲步移动向竹椅走去,秋远峰无奈叹了叹只得默默跟在身后。
两人坐定,章若初朱唇轻启道:“秋兄,你可想听么?”
秋远峰感到章若初眼中传来浓浓的柔情,为她的柔情所感,颔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