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雪愣了下,小心翼翼地说:“若初姐,难道沙漠干粮、戈壁骆驼肉以及最近几天都是肉,你真一点没感到腻味么?”
一路上对肉早就腻味了,两人启动筷子之初便向蘑菇菌类或者绿色菜肴伸去,不想章若初径直伸向桌上肉块,这让两人不免惊奇,难不成她习惯了?
“真是的,吃快肉而已,你们至于如此吃惊么?就算我再怎么想吃,总不能吃人肉吧。”章若初对她们真是无语,吃一块也能联想这么多,“眼不见,心不烦,一会儿孙老伯来了叫他撤下便是。好了,吃饭沐浴就寝,今天放松放松,难得好好休息一番。”
萧依雪苦笑一下,瞧见她还往嘴里送不禁问道:“这肉真的那么好吃?”章若初颔首道:“不错,可谓人间美味,你们不吃白白可惜了。”
萧依雪受到章若初鼓动跟着试吃一块,不由啧啧称赞比起骆驼肉就简直好吃太多,可是赵晚晴不为所动,只吃两盘素菜,喝了一大碗汤之后,咂咂嘴道:“若非经历过沙漠困苦经历,方才晓得能够安安心心吃一顿是何等安逸享受之事,从前真的是太奢侈了。”
萧依雪也吃得饱饱的,打了一个极不优雅的饱嗝,历经生死历练不再有诸多顾忌,摸了摸平坦小腹,“真是奇怪,孙老伯手艺不差,为何客栈这么冷清?”
赵晚晴耸耸肩摊开手,“喏,他来了,你问他不是更好。”果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只听孙老伯叹息一声道:“你们有所不知,盘踞此地的多半是放养牧马的牧民,平素来客栈最多只是打酒或者拿东西换取盐巴之类,很少有人进来吃东西。”
“嗯,我在哈扎族人那里疗养期间,也未曾见过他们使用银子金锭,我想他们该是不习惯用银子吧。”萧依雪侧着脑袋回想一下,“也许珠宝管用。”
孙老伯上前收拾桌上残羹冷炙,瞧见桌上所剩无几,心下略感惊奇:“江湖女侠果然非同一般,真能吃。”身为一个厨子最乐于见到自己精心做出的东西被人吃得欢喜,当即乐呵呵道:“见到你们吃好喝好,小的很是高兴。热水都准备好了,天色已经黑,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出去了,免得麻烦。”
萧依雪投去一个询问的眼色,章若初微微摇头向孙老伯道,“老伯,您老手艺不错,若在中原酒家做事定是名厨莫属,呆在此地岂不是可惜了啊。”
孙老伯呵呵一笑道:“谢谢您夸赞,小的知足了。名厨算得了什么,还不如呆在侄女儿身边来的快乐。”
“哦,我对厨艺略有研究,方才一道荤菜很是奇怪,不知您是用了什么烹饪手法做出来,可否相告一二?”
孙老伯看着那盘一块肉都不剩,随即谦虚道:“都是按照寻常手法烹制,只不过是原料特异罢了。”
“哦,可是天山派特有的动物?”“呵呵,您猜得不错,确实天山特有。这种动物平时难得一见更不用说吃了,今天你们算是有口福。呵呵。”
难怪辨认不出来,章若初原先料想能从他身上偷学一手,此刻不免略显失望,心意聊赖正欲作罢,随口一问:“不知什么天山何种奇特动物?”
哪知孙老伯嘘唏道:“雪豹跟白狐一样神秘经常出没于悬崖陡峭绝壁之间觅食,寻常人看见算是不易更甭提抓到。”
“雪豹?”赵晚晴原本充满好奇心,答案竟是曾经的‘偷窥者’不免气愤,“哼,若是被我抓到,一定饶不了它。”说罢一副咬牙切齿凶煞模样。
于是,孙老伯再度将她视为危险人物,离她又远了几步,暗忖:“女侠你虽然身后不凡,但是想要抓到雪豹,我看还差了点。”
“雪豹!”章若初突然猛地站起,眼眸之中散发锐利精光,盯着孙老伯一字一句道:“真的是雪豹?”
三人被她奇怪举动吓了一跳,赵晚晴寻思道:“一只雪豹而已至于吗?咦,等一下?雪豹!?”脑中回忆起几天前见到雪豹的情形,它行走于悬崖峭壁之间如履平地,赵晚晴自认若非凭借暗器光靠轻功身法断不可能抓到它,当地猎人真有本事将其抓获?或者他们设下陷阱诱使它误中埋伏也说不定。
“雪豹尸体可还在?”章若初焦急问道,但见孙老伯愣怔点头,便拉着他往内院厨房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