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也会有这股味道,很长时间都挥之不去。”
坐在长椅上的病人闻听都不自觉的向里挪去。就连站在陈烨边上擦拭着悬挂的黄梨木药方匾的两名伙计也悄悄向柜台方向退去。
中年书生尴尬的叹了口气:“如今学生的双亲已不允许拙妻前去问安,甚至一日三餐都不许她上桌,因为只要人一多或是看到桌上的饭食,她就不受控制的打呃。”
陈烨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几张药单,上面开的方子全是认为妇人是体内寒气上逆或是肝气郁结,用的都是降气升温的成方。
中年书生望了一眼依旧干呕的妻子,叹了口气,施礼道:“实不相瞒,学生的双亲已下严令,若是先生也无法治好拙妻的怪病,就要逼学生休妻。”低头干呕的妇人身子抽搐着,眼泪已如涌泉滚落。
陈烨放下几张药单,淡淡道:“恕陈某直言,你二人直到如今还未有后嗣吧?!”
中年书生脸色涨红成了酱肝色,低声道:“正是,也正因如此,拙妻再得此怪病,学生的双亲才狠心逼迫学生休妻。”
陈烨笑道:“你不必休妻了,领着夫人回去吧。夫人没病,只是有喜了。”
不止中年书生呆住了,药行内的所有人全都呆住了。妇人也忘了干呕,猛地抬起头,惊喜不敢置信的望着陈烨,颤抖着问道:“先生、先生说小妇人有、有喜了?”
陈烨笑着点头道:“夫人先天禀赋有些偏弱,看夫人的面色,嫁入夫家,恐怕是操劳的家务又有些过重了。”陈烨看了一眼依旧乜呆的中年书生:“所以体内阴阳之气的调和一直有些偏颇不平,骤然气苞血聚受孕,自己的身体必然有些抗拒这个父精母血的新生命,因此体内气血有些留止,夫人的这所谓怪病是恶阻(妊娠反应),不需治,再过上个月余,自然就好了。”
中年书生喜极而泣:“苍天有眼啊,我钱氏三代单传终于有后了。”翻身跪倒:“多谢神医。”夫人也泪流满面跟着跪下了。
陈烨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这个神医的帽子在这鹿野小镇算是摘不掉了。笑着起身道:“快快请起。”
中年书生小心的搀扶起妇人,这时再也不觉得妇人嘴里吐出的气有腥膻之气了,张着嘴瞧着自己的妻子呵呵傻笑着,夫人脸上郁怨羞愧的神色也一扫而空,脸上露出开心羞涩的笑容,有些粗糙的手不自觉的轻轻抚摸着腹部。
陈烨笑道:“陈某提前恭贺夫人此胎应该是个男孩。”
钱普夫妇狂喜交加的看着陈烨。异口同声道:“男孩?!”
陈烨笑道:“凡是恶阻有哕疾者,十之八九所怀是男婴。”
钱普夫妇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个人咧嘴光剩下傻乐了。
陈烨道:“回去后不可再让夫人操劳了,这么弱的身子干家务没有掉了胎,实属万幸。”
钱普赶紧连连点头,千恩万谢搀扶着妻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托着无价之宝一样。
陈烨暗暗偷笑,惬意的坐下,叶仁宣领着李掌柜父子走了过来,叶仁宣对已起身面带病容的老者施礼道:“老丈可否稍待片刻,先让李掌柜父子看。”老者敬畏的点点头。又坐下了。
“贤侄,先给本华少掌柜瞧瞧吧。”叶仁宣笑道,眼中露出无奈之色。陈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李本华可怜兮兮道:“陈。不不,神医先生求你救救本华。”
陈烨拿起笔默不作声的开起方来,熟地三两,山药四钱,山茱萸二钱,枸杞三钱,甘草(炙)二钱,杜仲二钱,肉桂三钱,制附子三钱。
放下笔,将写好的药单直接递与李本华,一旁侧头观瞧的李掌柜强笑道:“陈烨先生,药是不是下得有些重了?”
陈烨抬头瞧了一眼李掌柜,微笑道:“若想有子,这还算下药轻的。”李掌柜脸色微微一变,尴尬的笑笑。
陈烨没抬头:“回去水二钟煎至七分,食远温服(水煎服),连服三剂,回来再看。”李本华连连点头,脸上全是谄媚之相。
陈烨淡淡道:“下一位。”
李本华赶紧起来:“爹,咱们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