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一张,一锤胸口,吐出一口悠长的黑气,却是瘟疫之气,朝慈航吹拂过来。
随后,身形一晃,浑身淡黄之色一闪即逝,土遁逃走。
慈航看到煞气滚滚的瘟疫瘴气,一盏紫灯悬在头顶,一豆大紫火幽幽燃烧,却是兜率紫火,性至刚,可燃天下之物。
恶风袭来,被紫光一照,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尽数化为白烟,黑气被焚毁,不久消失不见,而吕岳早已不见踪影。
慈航却是故意放走吕岳,因为此人气数未尽,日后还会再度相遇,做过一场,送这位日后的瘟癀昊天大帝上榜。
且说吕岳和自家弟子杨文辉在逃难途中用师门秘法联系,汇合一处,二人来到一山,因为争斗之时心神紧张,此时松懈下来,颇为劳累,下了坐骑,倚松靠石。
少息片时,杨文辉恨恨道:“今日之败,大辱我九龙岛声名,如今往哪里去觅一道友,来报我等今日之恨?”
话犹未了,只听得脑后有人唱歌而来。
歌曰:烟霞深处隐吾躯,修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破漏,易拖白虎过桥西。消磨天地须臾入,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庐,过几世固守男儿。
吕岳听罢,回头一看,就见一人非俗非道,头戴一顶盔,身穿道服,手执降魔杵,缓缓而来。
吕岳心中警惕,起身问道:“那来的道者是谁?”其人答道:“我非别人,乃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今奉师命下山,辅佐师叔子牙东进五关伐纣,今先往西岐,擒拿吕岳,以为觐见之功。”
杨文辉闻言大怒,大喝一声道:“你这好大胆字,敢说这欺心大话。”纵步执剑来取韦护,韦护笑道:“事有凑巧,原来此处正与吕岳相逢。”
二人轻移虎步,大杀山前,只三五回合,韦护祭起降魔杵。…,
其一端为金刚杵的样子,另一端为三棱带尖之状,中段有三个佛像头为柄,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
却是韦护被燃灯暗中蛊惑,参悟佛法,自己炼制的宝物,已经有沙门之象。
说此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杨文辉见此宝落将下来,方要脱身,怎免此厄,正中顶上,可怜打的脑浆迸出,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
吕岳见又折了门人,心中大怒,大喝道:“好孽障,敢如此大胆,欺侮于我。”提着手中剑,飞来直取,韦护展开宝杵,变化无穷。
两家来往五七回合,韦护又祭起宝杵,吕岳观之,料不能破此宝,随借士遁驾黄光而去。韦让见走了吕岳,收了降魔杵,迳往西岐来,门官通报:“有一道人求见。”
子牙听得是道者,忙道:“请来。”韦护来到檐前倒身下拜,口称:“师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今奉师命来佐师叔,共辅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吕岳,两下交锋,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个道者,不知何名,单走了吕岳。”
子牙闻言大喜。而吕岳见死了门徒,心中大恨,回岛炼制瘟癀伞不提。
且言太华山云霄赤闲坐洞府,运转元神,调龙坎虎,静候封神,突然见有玉虚宫白鹤童子持玉扎从天而降,赤连忙接见白鹤童子,开读御札。
谢恩毕,方知姜子牙即将登台拜将,赤打发白鹤童子回宫。
忽然见门人殷洪在旁,赤吩咐道:“徒弟!你今在此,非是了道成仙之人;如今武王乃有道之君,肩负天下兴衰,吊民伐罪;你姜师叔合当封拜,东进五关,会诸侯于孟津,灭独夫于牧野。你可即下山,助子牙一臂之力;只是你有一件事掣肘。”
殷洪疑惑道:“老师!弟子有事掣肘?”
赤看了他一眼,这才掌握好分寸,说得:“你乃是纣王亲子,怕是不肯辅佐西周。”
殷洪一听此言,将口中钢牙牙一挫,二目图睁道:“老师在上,弟子虽是纣王亲子,我与妲己,有百世之仇,父不慈,子不孝,他听妲己之言,剜我母之目,烙我母二手,西宫死于非命,弟子时时饮恨,刻刻痛心,怎能得此机会,拿住妲己以报我母沉冤,弟子虽死无恨。”
赤听罢大悦:“你虽有此意,不可把念头改了。”
殷洪振振有词道:“弟子怎敢有负师命。”
赤连忙取来紫绶仙衣、阴阳镜、水火锋,拿在手中吩咐道:“殷洪!你若是东进时,路过佳梦关,有一火灵圣母,她有金霞冠,戴在头上,放金霞三四十丈,罩着她浑身上下,使得她能看得见你,你却看不见他;你执意穿上紫绶仙衣,才可救你免于刀剑之灾。”
又取阴阳镜,付与殷洪道:“徒弟!此镜半边白半边红,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水火锋可以随身护体,你不可迟留,快收拾去罢,为师不久也会到西岐。”
殷洪收拾一番,辞了师父下山。
赤心中却是暗思:我为了襄助子牙,故将洞中之宝,尽数赐予殷洪去了,他终究是纣王之子,倘若中途心变,怕是祸事一场,道那时节反为不美。
想到这里,赤忙叫道:“殷洪!你且回来!”
殷洪听到身后呼喊声,连忙回来,问道:“老师有何吩咐?”…,
赤眼眸之中精光熠熠,紧盯殷洪脸色道:“我把镇洞法宝尽数付与你,切不可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一定要保周伐纣。”
殷洪一听,原来是顾虑此事,笑道:“弟子若无老师救上高山,早已死去多时,哪里还有今日,弟子怎么敢违背师言而忘却之理。”
赤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一转道:“从来人面是心非,如何保得到底,你还是对我发个誓来。”
殷洪满不在乎,随口应道:“弟子若有他意,四肢俱成飞灰。”
赤心中满意,吩咐道:“出口有愿,冥冥之中,天道必究,你去罢。”
且说殷洪离了洞府,借土遁望西岐而来。正是:神仙道术非凡术,只踏风云按五行。
殷洪驾土遁正行,不觉落将下来,一座古古怪怪高山,好凶险。
有诗为证:“顶巅松柏接云青,石壁荆榛挂野;高丈崔嵬峰岭峻,千层峭险壑崖深。苍苔碧鲜铺阴石,古桧高槐结大林;林深处处听幽乌,石磊层层见虎行。
涧内水流如泻玉,路旁花落似堆金;山势险恶离移步,十步全无半步平。狐狸糜鹿成双走,野兽玄猿作对吟;黄梅熟杏真堪食,野草闲花不识名。”
话说殷洪走罢山景,只见茂林中一声辞响;就见有一人,面加亮漆,海下红髯,两黄眉,眼如金,皂袍乌马,穿一付金锁甲,用两条银装锏,滚上山来,大叱一声,如同雷鸣,问曰:“你是哪里道童,敢探我家巢穴。”
劈头就打一锏,殷洪忙祭起水火锋急架忙迎,步马交还,山下又有一人,大呼道:“兄长我来了!”
那人戴虎磕脑,面如赤枣,海下长须,用驼龙,骑黄骠马,也来战殷洪。
殷洪怎敌得过二人,心下暗思,老师曾说这阴阳镜,按人生死,今日试他一试。
阴阳镜妆若铜镜,照在人身上可定生死,有阴阳两面,阴面为白,阳面为红,白的一晃是死路,红的一晃是生门。
殷洪把阴阳镜,拿在手中,把一边白的,对着二人一晃;一道浩大白光照耀,二人坐不住鞍鞒,撞下尘埃,殷洪大喜。
只见山下又有二人上山来,更是凶恶,一人面如黄金,短发虬须,穿大红披银甲,坐白马,用大刀,其是勇猛。
殷洪心下胆怯,连忙把镜子对他一晃,那人又跌下鞍鞒。
后面一人见殷洪这等道术,知道遇到了精通仙法之人,不能力敌,连忙滚鞍下马,跪而告饶道:“望仙长大发慈悲,赦免他等三人罪愆。”
殷洪见到,却是摇摇头道:“我不是仙长,而是纣王殿下殷洪。”
那人听了,连忙叩头在地:“小人不知千岁驾临,我兄长也不知情,万望恕饶。”
殷洪闻言,当即将那阴阳镜半边红的,对三人一晃,红艳艳光华绽放,三人慢醒来。
恢复心智,立马跃身而起,大叫道:“好个妖道,敢如此欺侮我等?”
傍立一人大呼道:“长兄不可造次,此乃是殷殿下也。”
三人听罢,面面相觑,手脚不满,连忙倒身下拜,口称:“千岁。”
殷洪欣喜,问道:“请问四位高姓大名?”
内一人拱手回答道:“某等在此二龙山黄峰岭,啸聚绿林,末将姓庞名弘,此人姓刘名甫,此人姓苟名章,此人姓毕名环。”
殷洪却自思自己毫无根基,这四人一看就是雄才大略之人,想要收为己用,于是问道:“我看你四人一表非俗,真是当世英雄,何不随我往西岐去助武王伐纣,倒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好过在此名声不显,使祖宗蒙羞。”…,
刘甫却是大为不解,问道:“殿下!你是成汤苗裔,为什么不佐纣王而助周武?”
殷洪却是恨道:“纣王虽是吾父,奈何他灭绝彝伦,有失君道,为天下所共弃,所以我顺天而行,不敢违逆。你这山寨如今有多少人马?”
庞弘性急口快道:“此山有三千人马。”
殷洪暗暗点头,大有可为,言道:“既是如此,你们同我往西岐,不失人臣之位。
四人相视一眼,尽皆欣喜,叩头拜倒:“若蒙千岁提携,乃是贵人所照,敢不如命。”
四将于是将三千人马,改作官兵,打着西岐号色,放火烧了山寨,离了高山。
正是殷洪下山收的四将,殷洪日后为五谷星辰,四将为雷部二十四员催云助雨护法天君。
话说人马非止一日,行在中途,忽见一道人,跨黑豹而来。
少时见一道者飘然而来,白面长须,上帐见殷洪打个稽首,殷洪亦以师礼而待。
殷洪不知道这是何人,问道:“道长高姓?”申公豹眯着眼,说道:“你师与我一教,俱是玉虚门下。”殷洪连忙欠身,口称:“师叔!”
二人坐下,殷洪又问道:“师叔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见谕?”
申公豹慢说得:“我乃是申公豹。你如今要到去?”
殷洪恭敬回答道:“今奉师命,往西岐助武王伐纣。”
申公豹正色道:“岂有此理,纣王是你什么人啊?”殷洪面无表情答道:“是弟子之父。”
申公豹大喝一声:“世间岂有儿子助他人反伐父亲之理。”
殷洪辩驳道:“纣王无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顺,行天之理,天必顺之,虽有孝子慈孙,不能改其愆尤。”
申公豹哈哈大笑,指着殷洪笑道:“你真是愚迷之人,执一己之见,不知大义,你乃成汤苗裔,虽纣王无道,也没有子伐父之理;况百年之后,谁为继嗣之人,你何不思社稷为重,听信他人之言,忤逆灭伦;你今助武王伐纣,倘有不测,一则宗庙被他人之所坏,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日后死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殷洪被申公豹一篇言语,说动其心,低头不语,默默不言。
半响才说道:“老师之言,虽然有理,但我曾对我师发誓立意,来助武王。”
申公豹眼珠一转,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发什么誓言了?”
殷洪老老实实说道:“我发誓说:如不助武王伐纣,四肢俱成飞灰。”
申公豹笑道:“此乃牙疼咒语,不碍事。世间哪里会有肉成为飞灰之理,你依我之言,改过念头,改去伐周,日后必成大业,也不负祖宗社稷之灵,和我一片真心相劝。”
殷洪听了申公豹之言,觉得大为有利,惊扰把赤之语丢到了脑后。
这也就引发日后丧身之祸,却是不知道凡夫俗子可以对誓言不遵守,修道之人一言一行却是暗合天机,不能随便发誓,否则必定要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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