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盘古开辟洪荒世界。力竭而死,肚脐之处郁结的一团为,演化为一片血海,洪荒众人称作“幽冥血海”。
血海经历无穷岁月演变,孕育出一胎盘,而后西昆仑鸿钧道人成道于玉京山紫霄宫,圣人气象一出,天地感应,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甘霖遍撒。
原来是混沌三十六品青莲碎裂,四朵莲花散落各处,其中一朵血莲飞落血海,蕴含造化气息,日夜吸纳血海血气精华,孕育出一血团。
感鸿钧成圣的浩大气息,同时因为圣人出,天地祥和,秉承杀道而生的血团极度厌恶这股祥和气息,最后提前孕育而成,却是一身穿大红道袍的白眉老者。
裂开的血膜化为两把杀道圣剑——元屠和阿鼻。一把泛着猩红之色,一把却是惨绿之色,凶厉至极,位列先天之宝,与诛仙四剑品级基本相同,只是没有阵图,数量也不足,难以如同通天教主一般,立教传法,气运绵长。
更何况,提前出世,根基受损,加上这方天地秉承“好生之德”,以至于杀道难成大器,不为正统,但是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至于冥河老祖算不上真正逍遥,但也做了一方教主,自得其乐,悠哉悠哉。
如今一方冒着汩汩血水的莲花池旁冥河老祖正端着九品血莲之上,眯着眼眸,看着血光弥漫的血池之中显化的一个光镜,其中正是燃灯托着灵鹫灯慢慢腾腾寻找血海所在的情景。
膝盖上横放两把无鞘长剑,喷吐血气和煞气,毫光阵阵,剑芒四溢。
老祖两道白眉飞舞,皱着眉头思量着燃灯的来意。二人也仅仅是三次紫霄宫听道的情谊。算不上亲密和熟稔,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燃灯此来必有深意。
冥河依旧记恨当年元始天尊抢夺自己三品血莲的情景,看到燃灯就想到当年的情境,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燃灯就此留在幽冥血海。
老祖碧绿眼眸之中幽光闪烁,却是在考虑此事的可能性,不过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预兆,知道此次有一场莫大机缘,因此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不过冥河是什么人,既然如此为难,就计划先看看燃灯来意,若是没有好处,想必要从燃灯寻点好处。
老祖打定主意,双瞳从碧绿慢慢转化成血红之色,两道血光射出,扑入眼前亩田大小的血池之中,九朵血莲摇曳,含苞未放的花盘陡然盛开,九道浓郁漆黑的光柱腾起。在上空汇聚,风云突变,乌云滚滚。
九道黑气腾起,形成九杆猎猎招展的黑幡,旗幡抖动间,虚空之中符箓游走,蚯蚓般扭扭曲曲,泛着点点幽蓝光华。
须臾一方高台在九杆旗幡中央形成,道道划痕银钩铁画,龙飞凤舞,气势磅礴大气,透露出神秘莫测的气息。
而在血海之中如同无头苍蝇的燃灯就见眼前不远处,血水被滚滚排开,一金玉祭台慢慢浮出水面,边缘呈九边形,上面沟壑纵横,却是鲜血横流,倒是没有血海中血水的腥臭之外,甚至更是散发着一股鲜血精华透露出的馨香,让人以为是琼浆玉液,忍不住舔一舔舌头。
燃灯眼眸之中朵朵优昙火焰燃起,道道金光射出,细细查看一遍,知识渊博的燃灯知道这是一座传送阵,隐约猜到这是通往冥河宫廷的法阵。
只是,以自己对冥河老祖的了解,这家伙却是生性狡诈,心狠手辣,不可全信。…,
思量一番。掏出接引赐予的一百零八颗舍利子念珠,一松手,落于地面,形成一圈舍利子光团。
光华灼灼,颗颗舍利子大放光明,念珠围成的圆圈之中云光浓郁,须臾一朵青莲冉冉升起,千片荷叶青翠欲滴。
燃灯踏上青莲,犹自不觉得安全,袖口一抖,一紫金钵盂飞出,高悬头顶,钵盂外壁一位位结跏跌坐的佛陀浮雕开始散发黄灿灿的光芒,五佛浮现,护持头顶。
钵盂之中喷吐辉光,如同星雨,倒垂而下,形成光幕,护佑左右。
就这样,燃灯脚踏舍利子青莲,手托灵鹫灯,头顶钵盂,从容不迫的飞入祭台之上。
祭台中心一个凹槽之中安放一灰蒙蒙的骷髅器皿。叫做劫波杯,燃灯刚刚上了祭台,劫波杯中红艳艳的鲜血开始往沟壑重生的血槽之中灌血。
眨眼间,刻画的凹槽之中被血流迅即流遍,入眼全是金玉石台面上红艳艳血痕,分外诡异。
待得所有不明刻槽被鲜血贯通,祭台开始轰隆隆作响,四周开始血狼翻滚,一阵刺目血光闪过,原地的祭台连同燃灯都消失无踪,依旧是血海滔滔。波浪跌宕。
燃灯神情紧张,手中紧紧握住灵鹫灯,只要察觉不对劲,立马反击。
过得片刻,燃灯睁开眼时,依旧来到一血池上方,周围九面黑幡矗立。
冥河一挥袖袍,九面黑幡化作九缕黑烟飞回池中血莲花盘,隐匿不见。
燃灯前一刻还看到眼前是黑幡笼罩的灰蒙世界,脑中神经下一个片段却已经变成了空旷的血海冥河宫。
下方一座血池纯净清澈的血花朵朵,不闻丝毫腥臭之气,一枝枝血莲扎根其中,随风摇曳,濯青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周围却是珠玉铺陈,富丽堂皇,血色珊瑚插宝瓶,一点也不像洪荒凶名赫赫的杀道老祖冥河道人。
燃灯收了脚下念珠和头顶钵盂,手托灵鹫灯,朝端坐血莲的冥河打个稽首言道:“老祖倒是逍遥,位居修罗教教主尊位,安享香火血食,让人好不羡慕。”
老祖睁着碧幽幽眼珠,看着燃灯,嘿嘿一笑,笑容诡异,意味难明,也回礼道:“道友似乎如今正要度那神仙杀劫,不在洞府安坐,默诵黄庭,却是为何屈尊驾临贫道陋室?”
说着,手指一指,旁边空地上一朵白莲升起,请燃灯落座。
燃灯答谢,落落大方的坐下。却是抱怨道:“如今有慈航道人掌管阐教封神大事,贫道却是空闲无比,只好找一找老朋友,叙叙旧,联络一下感情。”
冥河教主心中腹诽,面上却是虚情假意的与燃灯唠嗑起来,仿佛真相信燃灯此来单单就是叙旧来了。
二人品着琥珀杯中红艳艳的幽冥血莲乳液,谈天论地,辩经说道,乌飞兔走间,三日光景已过。
这一日,老祖砸吧一下嘴唇,眼珠咕噜一转,却是问起当日情形:“怎么我看当日道友来我府邸之时,似乎脚下那串念珠是西方释门的舍利子吧,还有头上悬挂的也是释门法器吧,啧啧,道友真是好福气,居然身在阐教,却是和西方二位教主交情如此之好,贫道钦佩不已啊。”
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好似很嫉妒的样子,又是一奥斯卡影帝,演得是难辨真假,让人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燃灯心中大为愤恨,哪里不知道冥河在调侃自己,脸上却是一点异色不显,淡淡言道:“贫道穷苦,法宝稀少,幸亏入得了二位教主法眼,赐予几件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不比教身家丰厚,就这座下九品血莲,贫道一堆宝物加起来也比不过啊!”
看似不以为意,口中却是绵里藏针,特别是那句“九品血莲”一字一顿,清晰万分,刺激的冥河差点当场发飙。
教主碧瞳一缩,血色上涌,微微泛红,而后鼻腔一声冷哼,瞳孔恢复正常,口气却是变得森森:“道友也不必再此顾左右而言他,还是把来意说清楚,贫道可不是来陪你喝酒聊天,还要受你冷嘲热讽。”
燃灯看到冥河瞳孔颜色恢复正常,托着灵鹫灯的手才微微放松,就怕冥河当场翻脸。
如今,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乘。老祖沉不住气,率先开问,燃灯心中一阵满足,却是不敢惹恼这尊凶神,揣摩着说道:“如今阐教金仙犯了神仙杀劫,纷纷下山襄助西周。道友缺失的三品血莲却是在广成子手中。
但是若要取得此物,首先还得将慈航道人除去,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祖双眸微眯,听着燃灯侃侃而谈,半开半阖的眼皮下寒光闪烁,不过越听眼珠异色却是越来越明显,狡黠目光一闪,脸上一抹捉弄的笑意荡漾:“怎么,道友如今似乎是要算计同门,难道不怕将来元始天尊秋后算账?”
看到燃灯眼眸之中惊慌之色一闪即逝,随后是无比坚定地目光,老祖一疑惑,随后想起舍利念珠和钵盂之事,身形颤抖,指着燃灯,脸色大变道:“道友不会想.............”
想起此事的重大,老祖连忙捂住嘴唇,戛然而止,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子。
随后,比划一阵,看到燃灯微微点点头,老祖抚掌大笑道:“道友好魄力,贫道佩服,日后却是前程似锦啊!”
也不知道是真心为燃灯庆贺,还是一向重面皮的元始天尊门下出现叛徒,元始天尊日后暴怒的情形,一想起来就让冥河笑得乐开怀。
随后,收敛神情,肃然道:“那么道友却是有何良策让贫道取回那件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