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小剑,青翠无比,比之最嫩的翠竹还要浓郁。当年,丁修结丹之后,此剑遭数度遭劫,多次焠炼,最近经三窑精火的焚烧煅炼之后,便只余剑刃之体。
可是,现在,这灵剑在体积上又小得几分,但那芒光异色却是更加的深邃,仿佛具有深不可测的神威。忽然间,丁修对剑灵有了一点点陌生,但灵剑释放的气息却分明是本命灵剑不错。
“难道这便是剑灵的本体所在,才有如此的神威吗?”
疑惑间。黝黑的空间一角,忽地荡起异样的扭曲,无数的灵气狂涌而入,一道绿波遁入其内,现出了一具森森白骨。
实想不到这骸骨竟然也逃遁到此处,丁修灵识狂涌,那青翠小剑立时朝着骸骨斩去。灵识忽地涌起骸骨精魂绝望地惊呼。
“道友手下留情!道友手下留情!”
剑灵紧摄骸骨头颅的灵力所在,直逼在其眉目之间,眼眶中的两点绿芒此时黯淡了许多,那如玉般的骨骼亦少了几分莹白色彩。
丁修灵识中再度浮起冰冷的意念,却满是求恳之意。只是有过类似经历的他如何能够养虎为患,情知自己根本不会予与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道友明鉴,道友明鉴!在下本是晋元国度燕翎山宗的元婴修,燕归,已经达至中期的境界。数百年前,摩尼国度的修仙界大战,受邀助拳,却不料被他人围攻,婴体遭劫,肉身亦遭受鬼修附骨鬼魈的侵袭,一身血肉俱都被鬼魈吞噬。不过,因在下略为精通鬼道,及时逃至须弥灵山的芥子空间,以婴魂与鬼魈相抗,百多年来终利用对须弥山的了解将鬼魈噬灭,化为婴魂的一部分,以鬼道炼魂,并驱须弥山捉来玉睛灵蜥,以纳其精血之气修炼血肉之躯。”
见丁修听得下来,终被他的言语吸引,骸骨的急忙以神念坚持续道:“本来,这一玄冥之法,在下也没有把握,不过,当玉睛灵蜥的精血被我吸纳了近半成之后,我的灵识已经可以透体而往,完全可以驱使一半的法力之时,便已经有了五成的把握。近来,婴魂更有精血外溢,眼见就要达到以精血饲养骨体,以达白骨生肉之境时,被道友毁坏,一切根源皆在于此。”
说到此处,那具骸骨以神念讲述已经极为困难,只是求生之念支持他强行撑下去。
“在下……在下并无怨恨道友之念。天意如此,徒呼奈何!招惹道友一事,还请道友念在同为须弥山的主人一面。怜我千年修为,更有四百余年的苟延残喘,留在下一命,以后但有驱使,必全心而为,不留余力!如果道友不信,可通过驱魂之术,收取在下精魂,以为奴仆,只恳求道友怜悯,留在下区区魂魄。”
骸骨精魂言之凿凿,丁修听了却不免意动。这驱魂之术,他曾经在摩尼国度时便早有听闻,曾在三禅圣宗对付鬼灵门主时,特加精研数种鬼修异术,此术正是其中之一,故熟之能详。不过,为了考验一下那骸骨精魂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愿为奴仆之言,他还是佯装不知提出了疑问。
“既然你有此心,不妨谈谈这驱魂之术的使用方法,如果切实可行,丁某倒愿意一试。”丁修之言淡淡,但言语之间却仿佛多了一丝狂热。
一听之下,骸骨精魂狂喜莫名,急忙讲述一番驱魂之术的操作方法,虽然面容是骷髅头骨,但丁修细听之下立觉如果此骸骨真的有血有肉,必是七情上脸的精彩表演。
整个驱魂之术几乎可以说全是真的,但到得最后一办的摄魂取念的血誓一环,丁修听那骸骨精魂却将整个步骤倒转过来。那精魂接下来的讲述丁修根本没有继续听下去,只是这一环节的更改,真的要实施起来,作为主体的他必会被此精魂反制,成为对方鱼肉的目标。
骸骨精魂此时讲述已经完成,诚惶诚恐的举动看起来是那般的逼真,如果他真的不识此术,必会被其骗得死心塌地,最后沦入对方的魔掌。
丁修冷冷一笑道:“道友讲述的如此明白,在下倒可以尝试下;只是,这驱魂之术如此冗长,道友没有遗忘或是记错的地方吗?”
骸骨的精魂眉目间的绿芒盈动,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举誓还愿,当丁修听到精魂讲到如果此术有假,愿承受鬼道血咒----魂魄分离的天谴之时,他不禁冷笑数声道:“道友还真的觉得丁某诚言可欺,竟敢发此毒誓,不怕丁某真的施展此术,让你的魂魄无依,各自为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