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忙,使自己不至于冻死了……明天砍些树枝和土一起在门前砌道厚厚的墙,把地窝子周围整治严实,给羊儿在旁边撘盖个圈……想着想着,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风儿不怎么大。他早早起来忙活了一天,按原计划完成了任务。傍晚,天变了,狂风呼叫,雪花大如席片样飞压在大地。
苏武在屋里架起了陶罐,给自己煮了一顿干肉焖包米饭,饱餐后舒服地躺在被窝里,暗自庆幸,真是人勤不受罪……
这样的风雪肆虐了整整两天两夜,雪足足有四尺多厚。苏武从未见过如此厚的积雪和严寒。他想,怪不得北方胡地的雪灾严寒可使得人畜伤亡惨重……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要活下去。他把粮食按一天一顿饭的定量,分成若干等分,尽量节省着吃。还有自己一定要找些事情来做……
两个差人衽余和句吾按原规定的时间回到哈拉和林的丁零王府交了差,光说是把苏武送到地方就回来了。卫律头戴貂皮帽子,身着狼皮袍子,瞧着哈拉和林周围厚厚的积雪,听着呼呼的寒风声,心里特别舒坦:我叫你苏武牛,你能牛得过荒漠漫长的寒天雪地?你能牛得过渺无人烟的恐惧寂寞?
今年胡地的严寒到的很早,风雪比往年疾狂。两个月来各王的封地不断传来人畜死亡的消息,在都府哈拉和林传开了,昨天坚昆二十人一百多只牲畜冻死,今天丁零又三十人和两百多只牲畜冻死……
沮渠兄妹听到这些消息,他们虽然不担心自己的亲人和财产有什么灾难和损失,可是担心着苏武的性命。苏大哥在北海的蛮荒之地现在怎么样,在狂风肆虐的冰天雪地里能坚持吗……最心急的是沮渠梅尕。自从那天送走了苏武近两个月来,她的心仿佛被他带走了,做事情总是心不在焉。多次给病人煎药,溢扑的药水把火都浇灭了。她敬佩他的为人、敬佩他的气节……现在细时想起来,自己是喜爱上了这位苏大哥,这是丈夫去世后七八年来对任何男人从未有的感觉……她一手拿着整棵的党参,一手用刀在树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片想着,切着切着手停下发呆了。
头裹围巾,身着羊皮棉袍,双手带着羊皮手套的的於维尔兰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发觉。她的手在她眼前晃晃,她还是没意识。她摇晃下她:“姑姑!”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哦!尔兰来了!”
她坐在旁边的做作垫上嬉笑问:“姑姑,你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没、想什么!”
“你骗人!”於维尔兰调皮地,“我猜——你在想心上人!”
“你胡说什么!”她低头切着党参说,“我能想什么人!”
“你是想苏使节吧!”
“你想就说是你想,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