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有人拿着字据询问,也便就热心地接过来,摇头晃脑地读了起来,然后解着:“这个好解,这个好解,就是说胜了三次,赶了三次,百姓们都躲了壁垒里了,胸脯里要绑着斧子防身才好乘船回家。这讲的是世道不太平,大家都避难去了,要回家一趟不容易啊。”
“不对,不对,这两句应当是说,黄帝与蚩尤打仗胜了三次,将蚩尤赶走了三次,蚩尤便用息壤来堵住黄帝的追兵。而黄帝就从怀里拿出神斧……”
“什么黄帝吃油的,这明明讲的是博彩的事啊,这一句应读为三胜三、逐氓、躲垒……”
“非也,非也,你们这般胡说,不怕被练老神仙听到么……”
老汉不由轻声发笑,可他却无心再听取笑话,转过了身来。他心中也有些纳闷,可眼前他却有更要紧的事,他静下心来留心细看了一番,却见这些汉子的衣服不合身体,可衣料却是极好的苏锦,袖口与领口处缝边的布的颜色也不同,眼前的两个汉子分别是黑红二色。马老汉心里顿时豁然,沉默不语。
而此时,空气中的膻味也更重了些,马老汉身后的四条汉子除了那红脸的外,其他人亦都是眉头直皱,脸色一变。禇衣汉子与他的伙计们不由得也皱起了鼻子。歪头看向那两个拿着纸条的汉子。那两个汉子见无人能解,便拿着纸条又到别处去了。
马老汉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那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说:“二郎,你从这建溪上方打船下去,看看溪上的情况,一天后与我们在那晦月洲上的小店里见面。”那面庞黝黑的汉子也不答话,一个抱拳躬身,转身便走了。
这时只听见禇衣汉子侧着身子,对周围的人叫道:“什么,喔,喔。无妨无妨,我来调停,我来调停。”说着,禇衣汉子回头看了一下马老汉,便踏步上前,一边直直地向前伸出手,不停地下压着,一边对来来去去厮打的两个汉子叫道。“两位停,停。”
那两汉子打得正欢,哪里肯收手,禇衣汉子一看急了,闭上眼睛,一低头竟让过那链子与扑刀。抬步摇摇摆摆地向那链影刀光处急急走去。众人看了,不禁屏息尖叫起来。
那汉子边走叫嚷:“伍六漆,李顺水,你们要是打到我,你们赊欠的酒债、赌债可就都要翻个倍儿了。”
那俩汉子一愣,齐齐向他打量,伍六漆叫道:“老奸庄,你不去开庄,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那李顺水正占得先手,哪里肯住手,只是伍六漆的身形尽数被那汉子遮了去,他便也只好收了链子,叫到:“老奸庄,你如何又来坏我好事!”
“我呸,什么老奸庄,我圣手庄,今天也来凑凑你们的热闹。你们俩花拳绣腿的打个老半天,太阳都快走正了,照你们这么假意地舞闹下去,一天也没个胜负。来,来,来。”说着他转个身向围观的众人叫道,“大伙都聚过来听我说,都聚过来听我说,今儿这么热闹,我在这设个庄。练老神仙在上,万事大吉大利。”说着向城内拱了拱手,然后又回头对已经歇手的两个人说,“你们俩对赌一个事,我们大伙各押一方,我庄定一方,怎么样。”
众人哄声叫好,便要伍六漆、李顺水对赌一事,老汉见这初春却仍有这么些闲人无所事事,不住地摇头。
伍六漆、李顺水垂下手,一时半会也不知要赌些什么,禇衣汉子又站在场中:“那好吧,我定个赌头,我看李顺水五十招内必胜伍六漆。”
李顺水听了不由得意地摇起头来,口中叫到:“你适才不挡,我便已经取了他的人头了。”
“什么!”伍六漆手上扑刀一紧,嚯地立起刀头,大喝道。
“急什么,急什么,”那禇衣汉子对着伍六漆向下压压手心说,“不就个赌头吗,超过五十招,你功夫上争气,不就发财了。”
“哼!”伍六漆一听也在理,便转头瞪目怒视李顺水。李顺水满脸笑意,更是得意得双手抱拳向四方揖手。然后他手中的链子又使劲地攥了攥,那链子发出“哗哗”的响动。他得意地仰头笑到,“什么五十招,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一整冬又都泡在窑子里,我只须二十招,便会将他链在我这的索江金链下了。”
“什么!放你娘的狗屁!”伍六漆一听,双眉一竖,挺刀便要抢攻上去。李顺水见了,便又挥出链子,向伍六漆卷去。
禇衣汉子,忙一把拉住两人说:“现在打可不成,现在打可不成。大伙还没下注,打了白打!”两人听了均一愣,齐齐住了手,却仍然挺着兵刃,直对着对方。那褚衣汉子也不理会,冲着围看的众人叫到:“大家下注啊,我们还要加个彩头。如果伍六漆五十招输了,就得让要过河的过河。”
“那不成,那不成,那不成。”伍六漆一听立即回刀收手,忙转过身子对着禇衣汉子叫道。
“怎么怂了?”
“我会怕他。”伍六漆脸一横,然后转身对禇衣汉子说,“我们两帮人的事,我可做不了主啊。”
“伍六漆你怕过江龙顺哥了吧。”
“逛了一冬窑子,腿软了吧。”
“没本事,就别在这儿显摆,还舞枪弄棍地,丢人。”
“李顺水,你也加个彩头吧。省得**十觉得亏。你那会里的事,你总说得算了。哪似那**十装横厉害,一遇硬茬就软蛋。”
众人见伍六漆怂了,怕赌局开不成,便都起哄揶揄来那伍六漆了起来,总想哄着两人对赌。
李顺水又得意得大笑起来,他举起一只手停在半空,说到:“那我也加个彩头,省得说我占他便宜,我要是五十招内胜不了他,就从此金盆洗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