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僮大惊,忙回身跃去,却不想一柔美的女声叫道:“莫打了,他或是这黑衣英雄的兄弟。”
三郎一听这声音不禁心神一荡,寻声望去。一娇俏可人的绿裳少女正绰约地立在案桌旁。只见她眉眼如画,白肤丹唇,俏丽无比。三郎不觉看入了神,心想:这江南真是好地处,竟有如此貌美的少女。他心想着,人亦不觉得便痴了,双目呆呆地直视着。不自意中,人挺胸立直,右手张开扇面轻轻抚向胸口,左手握拳慢慢靠向后腰。
“大胆淫徒,竟如此放肆。”俩僮子已抢在绿裳少女身前,冲着三郎大声呵斥着。
三郎一怔,猛觉自己失态,顿时满脸通红。他忙正正神色,收了钢骨扇,清清喉嗓,向三人躬身问好道:“这位姑娘请了。小姓赵,排行老三,人称三郎,敢请问芳名是甚?”
“大胆淫贼,见到我家姑姑貌美,竟如此轻浮!随便询问其我家姑姑的姓名起来,端是无礼。”二僮提剑正要上前打斗。
“海清、何晏,莫要再打斗了,这位相公或是开舱门时被你们吓成这般的。”
“姑姑,才不是呢,你没看他搔首弄姿,分明是想扮帅装靓。”
“姑姑你看他,看去白白净净的,举个扇子装斯文,肯定不安善念。”
三郎被他们一说,竟满脸羞红,这时似乎才完全清醒过来,忙转身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方。只见内舱里有一张床,床上似乎已卧着一人。而二郎正在外舱那天仙般的少女身后的案桌旁的太师椅上,全身瘫软地斜靠在椅子上,襟衣破碎,血迹斑斑,双目紧闭,面如紫金,仿佛脱力疲顿。案桌另一旁的太师椅上则瘫坐着衣发凌乱,浑身血迹的白发渔影。
三郎大吃一惊,忙叫道:“姑娘身后的那位,确是我二哥,他武艺高强,怎么会变成如此了的。是谁伤了他?”说着便抢身上前。
绿裳少女伸手轻轻拉着海青、何晏二僮,闪到一旁说:“赵相公,这位赵英雄为护着我姊姊受了重伤。我刚才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虽然他被这渔影击中胸膛,好在他已吐出淤血,反而更利于疗治。倒是适才他与那什么吴越三太保比拼内力过猛,真元耗竭,全身脱力,造成身子空虚。只是这位英雄体质奇佳,根基深厚,也只是虚脱无力,并无什么大碍。我已用药石护住他的丹田与心脉,只须调理与休息数日,便可恢复了。只是适才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此处的伤口或须疗养多日方才能愈。”
三郎边听,边用手把住二郎的手,一摸脉象,果然是脉象虚微,真气近竭。再全身一摸,细查了一番,果如少女所言并无外伤与内伤,但这也已是非常凶险之事,习武之人,与人斗至真气耗尽,便会脱力而死,而二郎正是已接近于此,此时,便是要好好的调息与休息,静待一个月后方可慢慢恢复,此时二郎已同于常人,却不能轻易动弹,否则全身武功便会废去,只有待真元恢复才能动用了。
三郎确喜绿裳少女所言句句是实,便躬身一揖说道:“家兄有劳姑娘救治了,忠义二字本即是家兄行事的圭臬,扶弱助困本是他自愿行事,姑娘大可不必客气。”
绿裳少女见三郎眼睛变红,泛有泪光。一手抚住二郎背心不动,知道他正向二郎注入真气,以助二郎恢复。绿裳少女见他们兄弟情深,心中不免有些歉然。便转身走向舱壁的橱柜,伸手抽出橱柜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小小紫檀木匣子。打开木匣,其中有一块绿色的绵绸,上托着一粒拇指大小的红丸。紫檀匣子一开,顿时满室浓香,红光融融。此丸一见便知是件奇宝。绿裳少女说:“赵相公,这位英雄萍水相逢,便舍身救护我姊姊。如此侠义,竟遭受如此厄难。小女子此处有一丹丸,名唤“催花结实丸”是有修元增功之效的奇药……”
俩僮子却早便叫唤了起来:“姑姑不可,这可是无上的灵药,怎可为外人所用。”
“姑姑不可,这可是师父赐于你修身提功用的,这人又无性命之虞,不必给他服用。”
绿裳少女嫣然一笑:“这位英雄舍命救护我姊姊,实是大仁大义之人,我们又怎能这般小气呢?况且这药不用于救人的又怎能称之为药呢?赵相公如不嫌弃,我便与赵英雄服了。”说着,便将托举着的紫檀匣子移在三郎的眼底。
三郎见她一笑,便已觉得满室春光了,又听得绿裳少女的一番大义之词,已是全心地敬慕,更是将她视为天人。见看她柔荑皓手轻捧紫匣,端向自己眼前,乌黑圆硕,顾盼流转的双眸看向自己,还柔声向自己询问,不由得又呆了,全身僵直,目眩耳鸣,也未听清什么,便一个劲地点头:“姑娘美意,怎可拂却呢?姑娘自便,姑娘请便。”
绿裳少女见他一付魂不守舍的痴傻模样,不由低头莞尔一笑。三郎更是口干舌燥,头晕目眩,魂飞天外了。
绿裳少女将红丸取出,用小手轻轻分开二郎的嘴,将丸子纳入他口中,再取来茶碗。轻轻托住二郎的颔颈,将茶水小心地倾入二郎口中,再轻轻托起二郎的下颚,皓腕轻移,玉指轻托起二郎的脖颈,将药丸小心地让二郎咽下。二郎体中因三郎适才注入了些真气,竟也有了些活动。他缓缓点了点头,向绿裳少女示意,以表谢意。绿裳少女微微颔首,轻笑不语。
而三郎站在身后,张大着嘴随着二郎的口开合,也开合着。他一脸羡慕。恨不得躺下的是自己才好。
那海清、何晏看着三郎一脸的涎痴的模样,两人都是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十分瞧不起他。
二郎全身疲乏,并非晕阙,又经三郎注入真气,也已有些清醒。他勉力睁眼看向绿裳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