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游把鼻子凑在气孔处深深呼吸一会儿,胸腔里满是清晨林间露水的清香。
周少游盘坐在气孔之下,再次打坐起来,心里却突然想到一个典故;“传说中,夏蝉便是餐风饮露,将大自然清晨的那一缕精华吸进腹内,却因此而声音响亮辽远,振翅能飞。”这一次,虽也有着一丝杂念,却很快进入玄功运行周天,源源不断的内力在经脉之中游动行走,冲击着周身的玄关穴道,浑身暖洋洋的,好生舒服惬意。
良久过后,周少游睁开眼睛,再去嗅气孔传输进来的外界气息,发觉有一些热气和灰土混杂其中了,便推断此刻已是午时之后。无所事事下,随手拿起一本堆在金竹林底下的竹简翻看起来。
这竹简料是春秋时期的古籍,上面文字复杂艰涩,很难看懂,周少游翻看一卷,难以看懂,便放回原地,再往林下拿起一本绢布写就的书籍。
这次一看,却是用当下的文字写就的一册帛书,文体娟秀工整,清瘦傲气。
“字如其人,这想必是仓央姑娘的墨宝了,我且偷偷看看她写的什么?”
周少游身上仍是少年人的天性使然,明知非礼勿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这一看,才发觉这册子很不简单,乃是仓央明月对上古武学秘笈的参悟感想,因为她整日待在九龙秘窟中与书籍卷册为伴,可谓博览群书。历朝历代的夜郎护宝族人,为了保证传承人有品格坚持护宝,有能力确保宝藏安全,搜集了大量的典籍瑰宝。这其中还有秦始皇焚书坑儒前,春秋时期的道家、儒家原本。这样看来,洞中藏宝,除了那做成整个石窟的青玉镶金巨龙和栩栩如生的茂密金竹林之外,仅仅是这些藏书便价值连城属于无价之宝了。
“仓央姑娘读过这么多珍贵典籍,学识一定比哥哥、父亲他们还要渊博了。可她总是被外边来的夺宝恶人所害,因此对人戒心深重,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无礼。本质上,定是个蕙质兰心般的才女。”
周少游翻完前几页的目录,到后面再看时,仓央明月已经开始记录自己对百年前诸多武学秘典的参悟和试练心得。很多周少游以前没有习练过的功法、招式和内力运用窍门,在这里都得到大量解析。
周少游将帛书合拢起来,握在胸前凝神想道:“不行,我若看完这帛书,便是跟着仓央姑娘偷师了,我们川西灵雀堡乃是玄门正宗,独树一帜的武林世家,如果偷师他人,恐会受江湖同道耻笑。我还是不看了。”
此时,前方山体的通道处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周少游放下书卷,奔出外边。
“仓央姑娘,是你吗?”
“周大哥,是我,郎阿妹!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郎阿妹穿着一身碎花布裙提着一只食笼从洞开的通道内走了进来。
周少游迎了上去,欢喜道:“郎姑娘,你可回来了。仓央姑娘呢?她回来了没有?”
郎阿妹突然捂住嘴笑了起来。
周少游囧道;“郎姑娘,你笑什么?”
郎阿妹停下了笑声道:“仓央姐姐那么凶你,你还这么关心她呢?”
周少游脸颊发热道:”你们都不在宝窟内,我别提多担心了,你还逗笑。快说说,作夜是怎么回事吧。“
郎阿妹道:“昨夜?昨夜我发现你躺在通道入口的血池边,想来是仓央姐姐把你打晕了放在那里,不让你跟着出去捣乱吧。”
周少游道:“原来如此,后来呢?仓央姑娘她回来了吗?”
郎阿妹摇一摇头道:“她昨夜一直没有回来,早晨我等不及了,便换了一身衣服装扮,偷偷出洞去找她。这不才回来嘛,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呢。”
周少游点点头,若有所思,突然想到郎阿妹是在哪里换的衣服呢?这洞窟虽然光线昏暗,狭长幽深,但是内外两部分连为一体,除了那些凸起的石笋怪岩并无遮挡。这姑娘不会是在自己面前脱衣更换的吧?想到此处,脸上更是羞红一片,自己都感觉出了滚烫。
郎阿妹全然不觉接着说道:“姐姐的武艺出神入化,应该没有问题的,来,周大哥,我采了些野果鸟蛋之类,这几日不好生火做饭,恐怕被恶人发现,我们就在洞中随便吃些吧。”
周少游称谢后拿了几个果子吃了起来。这些蔬果虽是野味,却也吃的口舌生津,酸甜爽口。几个硕大的果子下肚,再也不觉得饿了。
两人默默相对,各自想着心事,许久,周少游问:“郎姑娘,你怎么不学些武艺防身呢?仓央姑娘武功莫测高深,绝学傍身,你完全可以和她一起参悟。”
郎阿妹道:“我实在不喜欢那些,舞枪弄棒,打打杀杀,一想到我就害怕。不瞒你说,我爷爷、父亲、兄长,每一个都算得武林高手,可又怎么样呢,再高的武艺,也防不住恶人的毒害和陷阱,他们为了守护夜郎秘宝,都已经被人害死了。”说着,眼中噙住一滴晶莹泪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