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放松,扑上前去,照着巨蟒的心房七寸连刺数十下,招招运起十成十的内功,纵然是铜墙铁壁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击,巨蟒的蛇身和蛇头被隔成两半,分离在地上。
倪迩雅望着地上再也动不了的两截蛇尸,狠啐一口,喘着粗气怒骂道:“格老子的,差点缠死你爷爷我。原本只想取蛇胆泡酒,你这样狠毒,看来不能给你留全尸了,害老子费掉这么多内力,就用你的肉炖汤来弥补!”
倪迩雅脱着蛇身缓缓往前走,走着走着才发觉自己刚才紧跟蟒蛇身后,没有注意来路,此刻想回到土司府却难以辨明方位了。
遮天的密林挡住了远处的视线,刚才和巨蟒拼死相斗,神智高度集中,竟全然没有看到和听到玉临风发出的归队讯号。
倪迩雅脱下一件外衣,将蛇胆、蛇心包裹好了背在身上,又编了两条绳子,将蛇身上最娇嫩的两大块肉拖曳着,边走边寻找归路。
到了傍晚时分,总算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处人家,破旧的茅草小屋,简单普拙的几件家具摆设,似是个穷的不能再穷的人家,茅屋内外却空无一人。
倪迩雅将包袱放好,进屋特意寻到了一口大铁锅,在屋外席地而坐,点上篝火,架起木柴,开始煮上一大锅蛇肉。
本来这蟒蛇的肉腥气扑鼻,又缺少腌制加工,并不算美味,但倪迩雅在茅屋后面找到了一方香菜小葱。大笑着将佐料添加进去,再搜寻出一点点盐巴调味,到了最后,整个铁锅内香气氤氲,揭开盖子,浓烈的肉香味直冲云霄,飘到了越来越远的地方。
正在倪迩雅捞起一块蛇肉大快朵颐时,一群群食肉红蚁密密麻麻地从枯叶林中爬了出来,悉悉索索地隐藏在黑暗中,向香气飘来的方向赶来。
“嗯,真是美味,不枉爷爷我今日一番辛苦,只不过这蛇胆无法保鲜,待我吃完这顿巨蛇宴,得赶快把它带回去泡在酒里。”倪迩雅囫囵吞枣般吃完了整块的蛇肉,将羹汤舀出来一些随便喝了喝。饱腹之后,一阵困意来袭,全身暖乎乎、懒洋洋地不愿动弹,就地躺在铁锅旁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大是过瘾,倪迩雅在梦中不知与周公对饮了几百个来回,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他从地上爬起,感觉头重脚轻,来到大铁锅边上一瞧,一大锅蛇羹汤居然一滴不剩,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干锅。
“咦,谁偷喝了爷爷的百年大补汤?”倪迩雅骂骂咧咧地四顾一番,四周黑沉沉的,没有一个人影。突然,他感觉脖子背后痒痒的,忍不住用手往后抓去,没想到抓住一只四肢扭曲挣扎着的红色巨型蚂蚁来。
此刻的倪迩雅若是能看到自己的后背,肯定吓个半死,他刚才席地侧身而睡,睡到一半,更是翻成了趴在地上的睡姿。食肉红蚁一哄而上,吸干了锅内的肉汤,又将他作为第二个目标,此刻爬满了他的背部,正在用体内的腺体毒素腐蚀着他厚厚的衣物。有些部分的衣物已经被腐蚀透了,裸露的部分更是不用说,但是倪迩雅刚吃了这奇蛇的肉汤,体内积累了一定抗毒解毒的元素,红蚁咬下去已是一片血红,他本人却依然酣睡,浑然不知。
此刻醒转,终于觉出点异样来,再伸手去抓,黑黝黝的大手上竟抓满了花生豆大小的红色食肉蚁。
这些古怪异常的小动物,中原难得一见,倪迩雅发觉背上爬满这种东西,并猜到锅内肉汤被这些古怪东西一饮而尽,不寒而栗。奔跳着脱光上衣,边抖边骂道:“什么劳什子鬼东西?敢在你爷爷头上动土?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捏死?”
红蚁爬行极快,虽然无甚么高超本领,躲闪起抓捕却也迅疾无匹,倪迩雅费尽体力,花去近两个时辰,总算把这些红蚁从身上剔除干净。
大部分红蚁被他运功捏死,只剩四五只个头特别大的,倪迩雅灵机一动,将之关进了大铁锅中,又打起了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