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似乎到了尽头,却又缓缓向下一绕,圈成一个圆,看似别扭,却又让人挑不出错来。
长剑在洪琦胸前连续不断画着园,或者是完整的圆,或者画到一半,就转去画另一个圆,这些圆一个连一个,在洪琦胸前层层叠叠,连城密不透风的一片。
剑随身转,这些圆圈一下子就把洪琦包围,护住他全身。
剑圈重叠,其势大盛,护得住洪琦周身,却也将他禁锢住,洪琦大喝一声,手上发力,长剑绷得笔直,剑尖一点紫芒,沉着向前,刺入剑圈,仿佛刺入水银中,有无形阻滞,让剑身变得凝重沉郁。
丹田内法力流转开来,彷如潺潺溪水,滋润周身,虽然得紫霞悟真经不过月余,但洪琦如今法力比刚上山时已经有天壤之别,果然,长剑得法力相助,剑势大涨,破开一个剑圈,毫不停歇,向着下一个。
太极精妙,在修炼紫霞悟真经,初步领略大道精妙后,洪琦已经初窥门径。
天色大明时,洪琦收住长剑,面对东方静静站立,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内息饱满,额头渗着薄汗,身体微微发热,没有一处不舒爽通泰。
上山月余,洪琦已经适应山上清净生活,每日早起练气,晨后读经,正午休息,下午练剑,傍晚落日时是晚课时间,虽然平淡,却十分充实。
山上同门大多也都和善,观主和五位长老虽然性情不同,有的严厉,有的温和,但关爱后辈的心思却并无二致,同辈之间,修道时日各有不同,但凡还有着心念的,都在道业上孜孜不倦,遇到挫折不肯放弃的,大多就下山寻找机缘了。
月余来,洪琦心无烦忧,丹田内铜镜现出原形,多年来担心的身体问题不再存在,逃脱洪家控制,命运能由自己控制,这两块心结一去,不论做什么,洪琦都觉得心情舒畅。
紫霞悟真经不愧是玄门道经,中正平和,着眼于大道玄妙,起始于周身细微处,是修士入门难得的经典,洪琦修炼月余,不少先前想不通的道理在这部经典前,都如寒冰遇到赤阳,融化开来。
洪琦读此经,念头通达,连带着法力都一日千里,茁壮成长。
朝阳初升,其道大光,无穷金光从东边射来,射在云海中,云海涌动,金波荡漾,射在洪琦身上,把他周身汗毛映得通透,整个人从背面看去,仿佛神袛。
“嗖”,一道破空声飞袭而来,洪琦警觉过来,跳开原地,抽出长剑,转身看见如雪剑光到了身前,稍微一停,又向自己扑来。
洪琦哈哈一笑,抖着剑花,不退反进,整个人冲进如雪剑光,只听“噼里啪啦”十几声长剑相撞,声音清脆,好像鸟鸣。
蓦地,剑光平歇,洪琦跳出剑圈,一把将长剑丢到一旁,抹了把头上薄汗,哈哈笑道:“舒服!”
对面那人大气不喘,缓缓收剑,道:“第十三招,我才抓住你破绽,洪师弟,你剑法如此精进,真是让我惊讶啊!”
“颜师兄过誉了,”洪琦谦虚两句,问,“师兄今天找我什么事?”
颜铮从怀里掏出一只玉**,凌空抛给洪琦,说:“接住!”
洪琦伸手一抓,将玉**握在手里,拿到耳边摇动,问:“这是什么?”
颜铮微微一笑,说:“好东西!还记得当日我得你之助,赶跑胡宗炎,得到两枚朱果吗?”
“师兄救命之恩,我如何能忘!这里面装的是朱果?”
“朱果给你就是浪费了,这是用朱果和其他灵药炼成的洗髓丹,能洗筋伐髓,提升根骨,之前观主有命,分你一颗。”颜铮回道。
“这等灵丹,我如何能受,观主厚爱,我心领了。”洪琦自觉受之有愧,作势要把玉**抛回去。
颜铮哈哈一笑,说:“当日若非你,我说不得也与这两枚朱果无缘,再者,观主有命给你一颗,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安心收下就是。”
说罢,颜铮飘然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