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下惨笑一声,剑指孙仲道:“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王子的意思?想要么?那就来拿吧!”
“好一个羽翥!若是他丹田没有被毁,王子怕是一辈子也比不上他,但是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见他生死之间仍是盛气逼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孙仲不禁暗暗为他喝彩,生出如果今日不将他置之死地的话,以后恐后患无穷之感,孙仲也不答话,慢慢朝他走去,心想今日定不能放过他!
在孙仲慢慢靠近,羽翥凝神以待之际,一个身着兽皮,手持木棒,满脸胡须的大汉自阴暗处走了出来。
孙仲眯起鼠眼,见来人气敛于内,不急不躁,知道是个好手,不知是敌是友,当即不再往前走,静观其变。
虽然来人满脸污秽,胡子拉碴,羽翥倒是一眼就将他认出,却是那浓眉大眼的罗钢,羽翥惊诧道:“咦……罗钢?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罗钢,那晚他与陈辅交手,只是重伤,后来陈辅退走,凌不凡等人赶来,罗钢戴罪之身,不想节外生枝,拖着重伤之体走了开去。
后来不敢在城内久留,便逃到愉祥森林,一直在内活动,不巧今日刚好撞到此事。
罗钢听到羽翥问话,恼他当日将自己关入大牢,瞥他一眼并不答话,又想起前几日遇到的猎人所得到的消息,知他亲人惨遭横死,修为尽废,怜他遭遇,对羽翥道:“七少爷好记性,正是在下。”
孙仲见两人似不熟识,鼠眼一转,笑道:“呦,是罗钢兄弟么,久闻‘黑狐’武艺高强,今日得见的确不凡,王子殿下欣赏有本事的人,罗钢兄弟何不随我回去面见王子,让他免了你的罪名,你我一同在王子麾下搏个功名,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羽翥暗想:“姓孙的好手段,罗钢此时戴罪之身,东躲西藏,也是迫不得已,此时孙仲所言,怕是正合他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那晚他还救过我的性命,若他答应孙仲,联手对付于我,倒也怪他不得。”
当下说道:“那日救命之恩尚未言谢,今日你若能走出这里,出去洗刷罪名,倒也不失好事一件。”说罢平静看着罗钢。
罗钢听完孙仲羽翥的话,也不作声,只是盯着羽翥,也不说话。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寒风偶尔“呼呼”声响,羽翥和罗钢两人互相对视,反将孙仲晾在一旁。
过了盏茶时间,羽翥仍然静静看着罗钢,没有稍动,孙仲却是站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罗钢,一会儿看看羽翥,不明所以,直想抓耳挠腮,问个明白。
就在孙仲按捺不住欲要一吐为快之时,只听罗钢大笑道:“哈哈哈哈!七少爷好气魄,楚国第一名不虚传!”
原来罗钢暗想到了这个地步,羽翥要么向孙仲求饶,要么求自己帮他,没想到羽翥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反倒目光凛然,直视自己,实为少年英雄,生出敬佩之心。
本来罗钢就对孙仲乘人之危的小人举动嗤之以鼻,此时又对羽翥敬佩万分,笑罢看向孙仲,鄙夷道:“你家王子是哪路货色?连你这种脓包都用,叫我听他差遣?你先回去问问他够不够格吧!今日想害七少爷,先问问我的拳头吧!”
羽翥听他这般说,心里感动,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你这般,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恩我牢记于心,你快走吧!”
罗钢又转头向他,皱眉道:“七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么?”
羽翥一时呆于当地,孙仲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此时怒急反笑道:“桀桀桀,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你们二人就去死吧!”
说完孙仲便揉身上前,罗钢迎将上去斗了起来,斗了几十合,终是实力有差距,罗钢右肩挨了一拳,口角流血,受了内伤,两人分开,罗钢仰天一笑,又主动上前,手上全是以命搏命的招数,一时间竟与孙仲不相上下。
羽翥在一旁看两人你来我往,罗钢口吐血沫,呼吸急重,孙仲终是高了一个大境界,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神完气足。
羽翥修为被废,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看到不远处的悬崖,心思电转,拔足奔了过去。
不一会儿跑到悬崖边上,转身看去,罗钢已被击倒在地,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急忙对着孙仲大喊一声:“呔!”
听到喊声,孙仲朝他看了过来,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一心只想要他的软猬甲,大喊道:“羽翥!不可!”
羽翥凄然一笑,也不管地上罗钢听不听得到,对着他喊道:“罗钢大哥,蒙你两次相救,若有来世,我定当与你燃香歃血,共拜天地,结为异姓兄弟!”
羽翥喊完转身面向悬崖,只看到灰蒙蒙一片,自知今日跳下万死无生,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不长的一生。
母亲的呵护,父亲的责骂,童年的无忧无虑,少年时的银鞍白马,与若水的情投意合……
此时已然听不到身后孙仲的声音,奋力一跃,跳了下去,狂风刮面,两行泪水飘向空中,仿佛凝成两个小字,分明是左“董”右“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