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掌掐捏起繁复印诀来,每一个刹那有数组手势,每个手势落成即起一道清音,交织万道而和鸣!
“后土印?”敖东问。
断剑不语。
一印成,是个非常奇怪的手势,大掌平置胸脯看似翘直,却又如地平线般带有些许的曲度,如是缓缓提拔上。
下一刻——
骤然镇盖!
“苍黄印!”
重重楼阁浩浩殿堂皆隐没,此刻此刻唯有金天与黑地,包括日月也消匿,星辰列宿尽无踪,原始到了一种程度,犹在鸿蒙前。
“原来是这样。”
敖东识认出断剑计谋,讲道:“真天真地所在,大道高远,法则飘渺,不至归墟地步,连普普通通一记道咒都失效。”
“你召唤来至伟投影,将现场拖入此间,是打着硬憾的想法吧。”
这近乎笃定的猜测一出,现场又沸腾:“真天真地,这就是那片原始空间的投影么?!”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我感觉这里没有任何生气,气氛令人发憷的寂寥。”
“这还只是投影,传说不到不朽,去了那里神魂会不自觉湮灭,连多望几眼的资格都没有。”
议论纷纷。
断剑开口,肯定了敖东猜测:“你说得不错。与其任你使出九天十地印,还不如我主动些,如你愿想般搏斗。——你应该很想见我舞剑吧?”
他说了句奇怪的话语。
青龙海栋梁答:“本已无人知,更不应成万古绝唱。”
“绝唱么?”
断剑闻言呢喃,突然笑了起来,开始是朗笑,而后是冰冷而带几分血腥意味的笑,却又不以残忍,最终只作淡然应:
“剑,是杀人器。无所谓绝唱不绝唱。”
敖东问:“这就是你的想法么?”
断剑道:“是。”
敖东道:“那你的真意的确不会成为绝唱。”
断剑道:“不止。”
“嗯?”
听其言:“道无止境。”
“道无止境?”敖东咀嚼这话语,有所悟会。
断剑道:“他比我舞得更要好,真的要好许多,只可惜因故没法来。”
敖东知晓,断剑这是在指韶旭,然他并不认同这说法,辩道:“他底蕴太薄,还缺少了些火候。”
断剑摇摇头,“你太小看了他。”
“小看?”
断剑认真道:“你可知,若非有人强拉着他出世,他估计要这纪终末才肯苏醒。论真正该沉睡的时间,远比你还要来得遥远。”
敖东皱眉。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断剑道:“那你又可知?”
“可知什么?”敖东问。
他越来越好奇了。无形之中,越来越相信韶旭真如断剑所言那般神异。
闻断剑道:“先有他,然后才有了我——你搞错了主次。”
敖东眼瞪大。
断剑不容其思考,出招非常的快,快到光阴逆转,岁月倒流,削砍真龙躯体,以巧妙角度与劲道将一片鳞甲给崩开。
豁露血肉。
就要递剑刺入——
当!
敖东挪转迅疾,屈爪指一弹,将断剑以无上力给震开,并瞬息修复好唯一破绽,根本不给断剑半点机会。
“很可惜,”他说,“修真路就夹在岁月之间,而推衍未来的本能是我想遏止也遏止不住的。”
断剑蹙眉,“这的确很棘手,”旋而松懈,“但又很好解决。”
招引虚空,索来墨尺佩在腰侧。
暗中观测的敖小龙立时震动,难道断剑兄不经老大允许,要擅自动用墨尺不成?
却发现只是单纯的将墨尺佩在腰侧,没有祭炼,也没有催动,然而对峙的敖东眯眼,如遇天敌般凝声:“原来如此。”
断剑道:“现在你不必可惜了。”
“也是。”敖东说。
瞳眸变化,深处一点银白消退,那是他生而具有的神通自动的隐去了,使他不再能够洞悉未来,减少了精神负担。
这令众人诧异,场面到底怎么个回事?
唯独龟小宝与一众推衍天机者,试图推演断剑举止,发现断剑天机此刻一片混乱,仿佛笼罩在迷雾内。
剖开一层迷雾,又是一层迷雾,根本看不清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