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青莲也是道姑打扮，如此一装，倒显得自然，得体，浑成，大方。

    青莲心中也是十分悲伤，只能放下绿玉斗，整妆肃服，焚香敬祷，就等老太太一班人前来。

    不多时，老太太来了，和颜悦色，仍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老佛爷，青莲连忙请了进去。

    老太太摇头道：“不必进去了，我们都是树欲倒立之人，平日里吃着大酒大肉，荤腥臭烂，也不修身，也不养性，只为了一味奸***，你这里头有神仙娘娘，我们一干污浊**的人进去，反冲了罪应。”

    青莲苦笑着，只能往右边让，老太太知道女人往右之理，也就带着一班姑凉，紧跟着她到一处花木繁盛之院坐了坐，其他的姑凉，也一一排成了一圈，围着老太太不敢言笑了。

    青莲唤丫鬟，丫头把好茶拿来，老太太只说吃一杯就去了。

    青莲答应一声，便去亲自烹了茶来，不多时，只见她亲自捧了一个小茶盘，将一个五彩小盖钟捧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伸手按了按，道：“我不吃六安茶。”

    青莲觉得此情此景，仿佛昨日，因此声音苦涩哽咽道：“我知道，这是老君眉。”

    老太太说道：“有心了。”

    众人一听，皆哭……

    老太太还是老太太，即使家道将终，也不乱了喜好，正是一苟利家生死以

    序次，不能相混错乱了一例。

    老太太又问：“什么水？……”

    “旧年的雨水。”

    “说的牵强了。”老太太笑道，十分苦涩，接着这茶喝了一口，“好像是蠲的雨水。”

    “对。”青莲本想说，自己从不取水的，可又觉得麻烦，又啰嗦，别人还不一定懂……

    老太太也不说了，只是让姑凉们自个儿拜拜神仙娘娘，求求自己福运。

    青莲见敬新磨，朝云往这边过来，暗示二人一眼，先悄悄的进去屋里，等二人进去，她笑道：“这里有些茶，给你们尝尝。”

    只见敬新磨将朝云的衣襟一拉，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椅上。

    青莲笑了笑，另泡了一壶茶给二人倒上，只是轻轻的笑道：“你们吃的可是梯己茶。”

    二人苦笑点头。

    青莲自知二人心重，也不多说什么，与她们略坐坐，品尝尝，便说些“天地人妖，不是大善就是大恶，还有一种大异。”

    又说应运者生，应劫者生，应数者生，但凡是应运的，都是变态……

    又说那大仁者，尧舜益禹汤，文武周召奂，老孔庄孟董，韩程张朱知，又说那大恶者，蚩尤共工鲧传单，宜启桀纣始皇双，还有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

    “就算是中国清明灵秀，天地正气，也不完全仁人秉视，即便是外国残忍乖僻，邪魔妖气，也不完全恶者鄙弃？……”

    “譬得好？……”

    青莲笑而不语，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语，实为论魔盗，却又立意新奇。

    这时，阿朱悄悄的进来说道：“老太太要回去了？……”

    二人连忙起身，青莲也跟着出去，到了院中，只听老太太拿着帕子抿了抿嘴，装出一丝笑意说道：“独二人不在命运。”

    敬新磨，朝云不语，青莲也不说话，老太太又笑说：“今天日子，天气好，难得这样的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我今日让人在藕香榭摆宴，另有一些演员出来玩耍作乐，我们大家都一起去……对了，甄姑凉也去……”

    青莲万万没想到如此，也只能点头答应去了。

    大家同去了藕香榭，谁知一个人早就坐在那里等着，青莲一惊，暗叫一声：“吴用……”

    没想到他呆呆着端坐在那里，一见众人来了，立即起身问好，老太太与他寒喧一下，大家便一一归坐。

    青莲坐下，却与他对面，忽觉他的目光直视，似笑非笑，竟有咄咄逼人之势。

    仿佛是在问她，你怎么也来了？……

    青莲暗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