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趁机擦去了额头密布的冷汗。
郭杲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道:“范大人说得哪里话?你好歹也是五品正堂,何必如此自贬?”
“是是,郭帅教训的是,下官一定谨记。”范思充连连作揖,躬着身子坐向下首的椅子,“郭帅明鉴,下官确实不知……”
郭杲与李仲飞对视一眼,轻咳道:“郭某相信你毫不知情,不然这纵容之责可够你喝一壶的啊。”
范思充的屁股刚挨到椅子,闻言忙重新站起,又踢了磕头不止的刘捕头两脚,苦着脸道:“下官驭下无方、有负皇恩,不敢推辞失察之罪,还望郭帅与李将军能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郭某记下了,范大人若没别的事就请自便吧。”郭杲似乎心事重重,无意与之太过纠缠,不疼不痒的训斥了几句便想打发走二人,但范思充哪敢离去,又转而向李仲飞求情。
李仲飞沉吟道:“如今圣上初登大宝恩赦天下,以在下愚见,这位刘捕头也是顽疾未消,还以为是李党乱政时那般胡来,虽有错但不至罪。不如就让其亲自严办此事,将功折罪,并请范大人督办,郭帅意下如何?”
郭杲笑呵呵地道:“既然李将军的气消了,郭某自然无话可说,但圣上欲封尊夫人为御妹,赐号平承公主。至于如何处理此事,还需公主殿下发话。”
“什么?”李仲飞见郭杲不似玩笑,挠挠头冲黄裙女子道,“想不到在下稀里糊涂成了驸马,哈哈,陵儿,你觉得呢?”
黄裙女子正是冷陵,自打一上楼来,她便一直拉着那卖艺小姑娘的手问长问短,此时发现众人都在看着她,随口道:“内忧甚于外患,吏治不清何以安民?当年只因那大散关守将姜成一人,便几乎令血盟毁于一旦,若……啊?你们说什么?我是公主?”
话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涨红了小脸再说不出一个字。范思充忙又整肃衣冠,恭恭敬敬地朝冷陵拜道:“微臣知严州府事范思充,叩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这……你快起来。”冷陵不愿受此大礼,慌慌张张地拉起想要跟着一起磕头的卖艺兄妹,闪至一旁。
郭杲见状哈哈大笑,虚扶范思充道:“范大人,公主殿下已让你起来了,还不谢过公主殿下?”
“是是,微臣叩谢公主殿下开恩。”范思充能官居五品,自然精明灵透,忙不迭地磕了个响头站起身来,心中暗忖自己这顶乌纱帽总算是彻底保住了。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殿下,郭元帅,李将军,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由下官略备薄酒,以尽地主之谊可好?”
郭杲看看李仲飞,摆了摆手道:“我等还有要事相商,就不劳范大人费心了,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厉声道:“今日之事必须严办,凡涉事凶犯绝不姑息!圣上恩泽四方,但无意纵容穷凶极恶之徒,望你谨记!”
“是是是,下官谨记,请郭元帅放心。下官告退……下官告退……”范思充躬着身子,悄悄用脚尖踢了踢刘捕头,灰溜溜的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