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峰抬头看着像山一样矗立的佘坤,“笑道,你呢?你怎么不去殿试?”
佘坤有点莫名其妙了,他说道,“喝多了喔,我去年就已经过了殿试了嘞!”
炙峰嘴里吐起了酒泡泡,酒嗝一个接着一个……呃………呃………
“佘坤,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呢!”
“你背着我去殿试吧!”
佘坤抹了下自己的光头,“醉迷糊了,一堆泥了,背着你去殿试,然后挨人揍……”
炙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里紧抓着酒坛,将最后一滴酒也滴到了喉咙里。
“哎……还差一点……”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佘坤似想起了什么,猛的拍了下自己的头,“听你疯言醉语的,差点误了正事哩。”
佘坤探手就将醉酥了骨头的炙峰扛到了肩上,像一头大熊扛着一只小羊羔那样奔驰起来!
炙峰挥着空酒坛,大声叫道,“不好,不好,我飘起来了……”
佘坤笑道,“哈哈……你尽管飘……待会就要鼻青脸肿了……”
炙峰的殿试被安排在火离殿,负责这场殿试的正是他的师父吕乐,吕乐来到火离殿时,这里聚满了人,来迟了而已嘛,不必要在乎,此时他正细啜着杯中酒,酒空了有人给他倒,倒酒的是个小童,小童有个雅号,执酒小童儿,小童儿眨着大眼睛,稚声稚气的说道,“师父,大师兄还未来呢?”
“该宣布大师兄上场了!“
吕乐打了个老酒嗝,斜瞥了一眼旁边怀抱古琴的玄铭,又闭起了眼睛。
“有请火离殿弟子蒋景上殿试台……”
蒋景就在殿试台上立着,老酒鬼吕乐却又几番的宣布让他上台,他感觉心里有个火焰山,烦躁得让他喉咙发干,他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发作,他的涵养一直让人称赞,他盘腿坐在了殿试台上,闭起了眼睛,火离殿的许多年轻弟子忍不住了,开始吵嚷了!
“老酒鬼来迟了,小酒鬼也要来迟……”
“快让开……都让开……”一个山一样的人向着殿试台所在奔驰而来……
“是地坤金刚……大家快让开……”
许多人已看清了来人是谁,都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佘坤便是地坤金刚,玄家有语云,“地坤金刚抬脚跺,神鬼胆挫矮三截。”
炙峰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吕乐对着一旁立着的玄铭轻声说道,“那少年且先在这看着。”
见玄铭点头,吕乐便从执酒小童儿手中拿过酒瓶,笑呵呵的走向了炙峰,”人醉了没有?”
炙峰道,“醉了!”
“心醉了没有?”
炙峰道,“还差一点!”
吕乐将手中酒葫芦递到了炙峰面前,“这是好酒。”
炙峰抚了几下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大口。
吕乐道,“现在呢?心醉了没有?”
炙峰哈哈笑道,“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吕乐也哈哈笑道,“去吧。”
炙峰向着殿试台走去,脚步虽飘颠,然口中醉语不曾断,“人醉心不醉,心醉神不醉,神醉呼呼睡……”
蒋景本想借这场殿试展露威风的,没曾想对手会是个说着疯言疯语的酒鬼,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了,结束后如何自然的抱拳再谦和有礼的说一声承让,这太滑稽了,别人会觉得这是一场胜之不武的较量的……尽然这样,那么就只有快点的结束,蒋景动了,他走向了炙峰,随着他的动,殿试场地上响起了迎合的声音,“揍他,揍酒鬼,狠狠的揍他……”
很快,蒋景的动作很快,很干脆的一脚,是以炙峰的小腹为着力点的,炙峰向后倒飞,摔得很利索,一点不马虎。
结束了吗?没有,炙峰又站了起来,这该死的酒鬼,蒋景三四五六拳一下连一下的招呼向了炙峰。
人醉了,就感觉不到痛么?要不那酒鬼会有心情大吐醉言,“哟哟哟……这是……莲步轻巧好姑娘,捻花绣针温柔拳……”
蒋景是晓得这话中隐含的韵的,所以他愤怒了,心中的火焰山喷吐出了火焰,红色的火焰就在他的拳头上,炙峰哈哈笑道,“我把你激怒了,要动真格了……哟哟哟……桃花粉玉可人儿,小鸟依人我见怜……”
就在蒋景带着红色火焰的拳快触到炙峰的脸时,天空下起了雪,金色的雪,金色的雪熄灭了红色的火焰,而后炙峰双手翻动,金色的雪汇聚凝成了百余枝金色的箭,箭在蒋景身前一寸处停下,而后变成漫空飞舞的金色粉屑……
胜负已定,酒鬼自然的抱拳,谦和有礼的说了一声,“承让。”
吕乐领着玄铭与假吕乐来到炙峰面前,炙峰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住的打着酒嗝,呃……呃……
“小酒鬼,那少年叫做玄铭。”
“那少年好,玄铭好。”
玄铭微微一笑,“你好。”
呃……呃……
“师父……”
“师父……”
炙峰对着真吕乐与假吕乐各叫了一声师父。
“谁是你的师父。”
吕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让炙峰清醒了三分,“你是我的师父。”
炙峰走向了假吕乐,一个熊抱,勒得假吕乐喘不过气来。
“我是假吕乐,我不是老酒鬼,别……别勒死我。”
炙峰的手慢慢的松开了,而后是呼噜声,炙峰趴在假吕乐的身上睡着了,睡得好沉……睡得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