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矜听到过世两字，立马冲到苏灵的床铺前。

    苏灵的面色异常苍白，看起来如同睡着了一般。

    他伸出手，触碰到对方的脸，那肌肤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你会有报应的。’

    这句话突然在元矜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报应，要不然他昨天离开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不过一天时间，为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好事，凭什么会有报应？

    这些天，元矜就一直待在这里，哪里也没去，连上朝都没去。

    他仿佛对一切都没了兴趣。

    不管任何人来劝他，他都无动于衷。

    “皇上，薛小姐在离开前，曾说过，如果见到皇上久不离开，就告诉皇上，这世间既有报应，定有善果，下辈子她还会等你。”

    元矜听到声音，抬起头，蔚蓝的眸子已经被猩红替代。

    他沙哑地开口：“她当真这么说？”

    “奴才不敢撒谎。”

    某个伺候过苏灵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下去吧。”

    自那天后，元矜突然如同换了个人，他开始兢兢业业地当起了皇帝。

    这一辈子他勤政为民，连一个后宫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

    不过他却收养了无数因战事失去双亲的孩子。

    最后他开创了有能者坐上最高位的先河，从此凌国再没有帝制，只有有能者居之。

    元矜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

    在弥留之际，他想到了那个人。

    他这下半辈子做尽好事，应该会见到她吧。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想着，如果那一天，他不是选择回到凌国，而是选择同她浪迹天涯。

    虽然可能一辈子都会过偷偷摸摸的日子，但至少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同她离开。

    抬眼间，他似乎再次见到了那个人，一身白衣依旧少年，她笑着向他伸出手，而他颤抖地伸出手。

    只是最后，他看着自己苍老的手，却始终没有落下。

    最后，他遗憾地闭上了双眼。